\"“不,不能去醫院,成威勢力很大,一旦我出門,他不會放過我的。”
白若棠臉上閃過一絲狼狽。
那頭死肥豬是真的被激怒了,打她的時候,一點都沒手軟。
李涵冰見勢不對,舍命替她攔住了那些人,她才有機會跑出來。
成威在天北勢力很大,現在外面說不定已經亂了,大把的人在到處找她。
“那也不能就這樣不處理啊。”念初很心疼,這么漂亮的臉,留疤怎么辦。
她忽然想到白鶴展剛剛送來的那個袋子。
“對了,你舅舅剛才來過,恰好帶了些外傷藥,我先給你簡單處理一下吧。”
白若棠猛地抓住她的手:“你說什么?白鶴展來過?他怎么會這么巧,知道我今天肯定會受傷?”
不用念初回答,白若棠自己就想到了答案。
憤怒地拿出手機,用力敲打著屏幕撥出一串號碼。
對方幾乎是秒接,白若棠脫口就罵:“卑鄙小人,是你告的密對不對?”
寬敞明亮的客廳,白鶴展帶著枕頭和被子躺在沙發上。
臥室的門關著,里面睡著他的新婚妻子,她沒有邀請他進門的意思,他也沒有一定要進臥室的打算。
兩人雖然結了婚,但說到底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利益聯姻,沈喬菲心有不甘,不愿履行妻子的義務,白鶴展也很好脾氣,對此沒有半點意見。
聽到白若棠的罵聲,他露出了結婚以來,最開心的一個笑:
“別說的那么難聽,我是在幫你才對,你不是早就想擺脫那頭肥豬嗎,出了今天的事情,你們兩個的婚事自然告吹,你自由了。”
“閉嘴!”白若棠咬牙切齒,又因為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痛吸了一口氣,想到被成威暴打時的痛楚,眼神充滿了恨意:“白鶴展,你要是還想我當你是一家人,就把李涵冰給救下來,你要是希望以后和我做仇敵,所有情分都變成怨恨,你就繼續放任不管!”
白鶴展唇邊笑容一收,眼神冷了下來,手臂青筋暴露:
“怎么?你跟那個毛頭小子,睡著睡著還真睡出了感情?”
白若棠想到李涵冰拼命攔著成威時的樣子,眼神微閃。
今天以前,她真的沒覺得他有多重要。
恰好她想找點樂子,恰好他自己送上門。
他不過是她那一大堆追求者里,最百依百順的一個。
后面和他在一起,也不過是因為糟心事太多,跟他上床的時候能不用想那些事情,單純拿他發泄。
可是剛才,被成威帶人破門而入后,他自己都沒穿衣服,卻還是第一時間給她披外套。
在成威暴怒,動手打他們后,李涵冰也是把她死死抱進懷中,用身體幫她擋了大部分拳腳。
他在她面前太聽話了,白若棠一直沒覺得李涵冰有什么血性。
直到成威為了泄憤,氣急敗壞地指著她命令手下:“把這個小婊子給我摁住扒光,把她的照片發給她通訊錄里的每一個人,讓大家都看看她的賤樣!”
一直沉默認打的李涵冰才突然暴起,摔碎了臺燈拿著碎片當利器,動作迅捷地像在心中排練過無數次,抵著成威的脖子,挾持住他對她大喊:
“若棠,你快走,別管我,你趕緊走!”
那一刻,白若棠雖然果斷離開了,但她對李涵冰的感情也發生了變化。
雖然她對他仍舊生不出愛意,但多少是有些感動。
白若棠冷聲道:“成威新開發的項目需要你批條子,白鶴展,只要你出手,一定能救下李涵冰。”
白鶴展雙目陰沉,拳頭緊握,眼底全是隱忍的妒火:“那個小男生對你就這么重要?如果我不肯呢?”
白若棠冷笑了聲,依舊扯到了傷口,但她已經不覺得疼了。
“那我們就魚死網破,我不介意告訴認識你的每一個人,你對我說過什么,做過什么,許下過什么樣的承諾……”
另一邊,白鶴展聽到她的威脅,眼神反而溫柔下來:“原來你還記得。”
“不僅記得,我還有證據。”白若棠冷冷地說:“成人禮那天,你把我叫到花園秋千架做的事情被監控給拍了下來,你自己想想吧,如果讓你的妻子、上司,還有我的母親,你的姐姐,看到衣冠楚楚,翩翩君子的你的另一張面孔,白鶴展,你讓我不好過,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白鶴展臉色微變,花園里竟然有攝像頭?為什么他不知道?
他沉默了會兒,低聲道:“糖糖,你騙不到我。”
白若棠冷聲說:“是嗎,那就試試,這世上喜歡我的人只多不少,死了個李涵冰,我還能找別的,你的丑聞錄像被曝光,你沒了家庭和事業,還能不能東山再起,就很難說了。”
她說罷,也不再廢話,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白鶴展很快給她回撥了過來。
白若棠看也不看,直接掛斷。
來回了幾次之后,白鶴展終于不再打來,改為發來消息。
“糖糖,你別沖動,那個小男生的事,我想想辦法。”
白若棠冷笑著看完,這就是白鶴展,自私又下賤。
永遠只在觸碰到他自己的利益時,他才會緊張。
可恨她昔日年幼無知,竟然沒有看穿他。
念初就坐在白若棠旁邊,拿著紫藥水,幫她處理眼角和嘴角的傷口。
她也沒想到,白若棠打通電話,能聽到這么多令人心驚的內幕。
從白若棠嘴里說出的那些話,可比金寶書吃瓜時的勁爆多了。
不過念初是永遠不會把今天聽到的這些和人說的,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不該聽到這么多。
要不是白若棠在她涂抹藥水后才打的電話,她正在處理傷口不好半途而廢,她絕對會避開這通電話!
吃瓜歸吃瓜,對于自己身邊人的隱私,她是真的不想知道這么清楚啊。
念初相當做沒聽到,她不說話,白若棠卻做不到當無事發生。
“念初,你都聽到了吧?”
念初手下動作一頓,尷尬地說:“什么?我剛剛走神了。”
“你不用這樣。”白若棠一笑,脫下上身的衣服,側頭微微靠在念初肩上。
脫掉衣服后,露出來的皮膚,上面也都帶著大片青紫的痕跡。
后肩一大片的紅痕,大小形狀剛好是個四十六碼的鞋印,死肥豬平時對她滿口甜言蜜語,打她的時候也是真的下死手,要不是李涵冰幫她擋了,她肯定會被踩斷骨頭。
白若棠無所謂的展示著自己的傷痕,語氣里帶著絲自我唾棄:
“白鶴展名義上是我舅舅,但我們實際沒有血緣關系,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十歲,他已經十七,是他校園里的風云人物,很受歡迎了。
那個時候,我媽媽對我的管理很嚴格,為了讓我的相貌和身材都能保持在最好的狀態,除了正常上課之外,我每天都要跟著老師練習至少五個小時的舞蹈和儀態,每頓飯吃什么喝什么也都按照營養師交代的嚴格控制,一粒米不能多,一口水不能少。
那個時候每一天都是做不完的功課,練不完的基本功,痛苦又枯燥,那些膚淺的男人喜歡我的外表,卻不知道為了這樣的外表,我活的有多不快樂。全家所有人,都是我媽媽的眼睛,幫著她一起監視我。
只有白鶴展,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他會在口袋里藏好吃的糖果偷著給我,也會積極爭取送我去舞蹈班上課的機會,在開車送我的路上開導我,鼓勵我,陪我聊天,是他主動向我示愛的,那個時候我根本連愛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他就已經大言不慚地說他愛我……”
白若棠說著這些,眼底浮上輕慢的嘲弄,卻也有淺淺的淚光,聲音越來越輕,漸漸哽咽:
“他說我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說我是他的繆斯女神,說總有一天會帶著我沖出囚籠,讓我過上自由自在,再也不被束縛的好日子,給我我想要的一切,跟我承諾永遠,我就信了……
我以為他真的會帶我離開,可是他一直讓我等,先是等我長大,后面又讓我等他升職,再之后又說手里的錢還不夠,說要給我好的物質生活讓我等他發達,就連那頭死肥豬,都是他勸我,我才忍著惡心答應下來的,他永遠有說不完的借口,我每次都信,像個傻子一樣等啊等啊,最后等到的卻是他跟別人結婚的消息……”
念初手忙腳亂,拿紙巾不停地給白若棠擦臉,紙巾都快變成濕巾了。
“若棠,你別哭了,眼淚碰到傷口感染了就糟了。”
白若棠抬了抬頭,下巴朝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用手抹了把臉。
“所謂的未婚夫,他大我十四歲,在我之前,他已經有過一個老婆了,情婦更是數不清,他老婆就是受不了他花心才離婚的,之所以要娶我也不是多喜歡我,是圖我年輕還長得好看,還有我在明面上,從沒有接受過任何人的追求。
他自己那樣玩女人,結婚卻一定要求對方是個處女,呵,真可笑,也不想想他自己長個什么樣子?頂著那么大個豬頭,但凡不是瞎子,哪個女人愿意把初夜給他?我是背叛了他沒錯,但他也不無辜,就在昨天晚上,我還收到他情婦的挑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