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白若棠選擇了在黎明到來之前的深夜離開,走得悄聲無息。
班里的同學們似乎都沒發現少了兩個同學。
還是有一天,金寶書忽然在出租屋的餐桌上,疑惑地對念初說:
“白蓮花最近都忙什么呢,好像很久沒看到她了,也不去學校上課。”
金寶書最近忽然變得很忙,沒再像之前那樣事事黏著念初了。
念初最開始有些不習慣,后來也慢慢適應了。
直到她問起來,才找到機會說了白若棠跟李涵冰出國的事。
念初有所保留,只說了兩人去國外讀書,別的都沒說。
金寶書愣了愣,正在吃東西的動作僵住,表情變換了半天,才咬牙切齒道:
“死白蓮花真不夠意思,走也不提前說一聲,怎么,怕我截停她飛機啊?”
別看她平時總和白若棠吵架,實際上吵吵鬧鬧最容易滋生感情。
念初笑著道:“還不是你那個時候忙,一天天的也看不到人影,怕耽誤了你辦正事。”
金寶書不滿地咕噥:“再忙也不差那點告別的時間。”
人走都走了,再說這些也沒用,金寶書很快不再提這件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念初道:
“念初,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
念初捧場地附耳過去:“你說。”
金寶書表情掠過一絲羞澀:“我和岑遇交往了,我在他家的公司實習,最近也都是跟他在一起。”
念初一驚,而后真心地替朋友感到高興:“什么時候的事情?怎么沒聽你提過?”
金寶書羞澀地說:“就是前不久,我去他學校找他玩,恰好下了場雨,我沒帶傘,他脫下外套給我擋雨,我就順勢表白了……”
她的減肥計劃沒有成功,臉蛋還是微胖,此時少女的神情看起來卻是那么的甜美,兩頰上泛起的紅暈,像一顆剛剛熟透的水蜜桃。
“他答應和我在一起,但是想要低調,暫時不準備對外公開,念初,我拿你當最親近的朋友才告訴你的,連我自己的家人我都沒說。”
更讓金寶書開心的是,岑遇知道她在減肥之后,并不贊成這樣的行為,他說她身上的閃光之處不在外表,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就很可愛,手感也很好。
金寶書才是妥妥的戀愛腦,沒和念初聊上幾句,看了眼手機上的消息,就匆匆拿了外套起身:
“好了,先不和你說了,他們團隊早上有例會,他肯定來不及吃東西,我得去給他送早餐。”
念初笑著跟她揮手告別:“你慢點,小心腳下,別跑那么快。”
看金寶書過得這么充實,她自己也該忙活起來了。
先前要來的那四家公司聯系方式,念初決定再試試,一個個重新聯系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她以為這次聯系還會像上一次一樣,遭到一些刁難。
然而這一回,卻意外地十分順利,她剛自報家門,對方就像早就等著她一樣,立刻態度平易近人起來,什么話都好說。
很順利的,念初就跟四家公司分別約好了上滿拜訪的時間。
更順利的,她帶著組建的招商團隊進去,沒怎么費力,就拿到了對方的投資。
甚至她連學校能給他們公司帶來什么利益都沒來得及說完呢,對方老總的支票就已經寫完了。
接著云氏國際銀行也主動聯系了她,就按照大家上次見面時談的最終條件,銀行答應贊助學校的空調工程。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周內,念初甚至都懷疑自己是耳膜破損的太嚴重,出現了幻聽。
還得跟團隊再三確認,才意識到事情就真的變得這么順利。
王校長拿著贊助的支票和捐贈空調的合同,對念初笑的合不攏嘴。
“梁同學,我就知道你行的,這次的事情你功不可沒,你和你的團隊,學校都會按一定比例給你們發放獎金,還有其他要求,你也可以試著提一提,能辦到的我都給你辦了。”
念初連連擺手:“沒有其他要求,校長,您對我們已經很好了,還要感謝您給我們證明自己的機會。”
“你這孩子,就是謙虛。”王校長笑瞇了一雙眼睛,梁同學真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啊,除了意料之中的空調計劃,其他四家公司的投資真是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念初一個小女生,沒家世沒背景的,那些公司怎么可能那么好說話?肯定是她身后的人發了力。
不過越是這樣,越能說明那人對念初的重視,愿意拿自己的資源去哄小女孩開心。
王校長對待念初的姿態也越發和藹,眼神溫柔地像在看自己女兒:
“梁同學,你幫了學校的大忙,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難都歡迎你隨時和我溝通,學校絕不會虧待你的。”
但其實他也知道,那個人連投資的事都能輕松拿下,有他在,念初的生活只會是easy模式,怎么可能有什么困難?
然而念初還真有,她遲疑了一會兒后,紅著臉小聲說:
“先前因為私人原因,我出了點意外,缺過一節吳老師的理論課,能麻煩您跟吳老師說一聲,讓她不要扣我的課堂平時分嗎?”
王校長一愣,因為她這樸實無華的小要求,愣完之后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
“梁同學,你啊你啊,這算什么要求?好,我這就跟你院長說,一定不讓吳老師扣你的表現分。”
念初頓時感覺卸下了一個大包袱,放松地笑了。
跟白若棠被抓走的那天,班里是有一節課的,雖然是因為意外才缺課,但等事后回想起來,念初心里還是滿滿的負罪感,她平時都是規規矩矩按時上課,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有了校長的保證,念初才勉強放松了一些,至于落下的課堂進度,她最近已經在家自己復習,努力追上去了。
之后的時間就是準備期末,因為涉及到社會實踐,很多同學在理論課上都不怎么下功夫了,念初背書比較厲害的優勢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
好幾次課堂提問,她都對答如流,獲得了老師贊賞的目光。
目前教授德文課的老師姓黃,這天下課,黃老師破天荒單獨叫住念初,笑著問她:
“梁同學,你最近進步很大,學校正好有一場和德國學生隊的辯論賽,我們學校的三辯選手恰好生病了,嗓子發炎沒法上場,我覺得你的思維邏輯不錯,口語表達也很順暢,想推薦你替補上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這個機會?”
天北大學每年都會定期舉辦和國際友人的辯論賽,念初大一大二的時候,還以觀眾的身份看過幾場,覺得每個上場的同學都很優秀,她怎么都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自己也會有機會。
大腦還沒來得及思索,頭已經先點下去了:“愿意的,老師,能得到您的認可我感到很榮幸。”
女孩圓亮的大眼里裝滿了激動和興奮,黃老師看她這樣子,也覺得很開心。
“好,那你從今天開始就去辯論隊報道參加訓練,為即將到來的辯論賽早做準備。”
念初就興奮地去了,辯論隊里的人來自各個不同的學院,但無一例外,都是相當優異的學生。
初見到那些人,念初感覺他們身上個個都是有著光環的,她就像個踏入白天鵝團的小菜雞,看誰都用仰視的目光,崇拜得不得了。
那些學生卻也有小部分認識念初,尤其是一個管理學院的女生,剛打了個照面,就指著念初驚奇地說:“我記得你,兩千四!”
念初一愣,看著對方半天,沒想起來這是誰。
許樵跺腳道:“你當然不認識我了,但我對你記得很深,你在兩千四小馬拉松上贏了我對象,氣得他當晚嗷嗷哭。”
念初:“……”啊,那是很不好意思了。
她尷尬地抿了抿唇:“我也不是故意氣哭他的。”
許樵笑瞇瞇道:“小姐姐,你做得好!讓他平時驕傲自大,總以為自己很厲害,就不把人放在眼里,有了這次的教訓,看他以后還狂不狂了?”
說著主動對念初伸出右手:“我叫許樵,經濟管理的,目前是辯論隊一辯選手的小隊長。”
念初尷尬褪去,也對許樵展開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伸出自己的右手。
“我叫梁念初,外院的,主攻德文輔修法文,這次是來給三辯做替補。”
許樵笑道:“歡迎你加入我們辯論隊大家庭。”
念初很順利的就加入了這個團隊,雖然在模擬辯論賽的時候,大家都咄咄逼人,鋒芒畢露。
可下場之后,場上情緒不帶到場外,大家又都和善可親起來,尤其是對念初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妹妹,每個人都十分照顧。
他們也很懂得享受生活,除了固定的訓練之外,偶爾還會組織團隊聚餐,野炊,騎行,K歌,念初第一次去歌房,看大家樂呵呵點歌,玩的不亦樂乎,她就在角落安靜地坐著。
直到唱著唱著,忽然開始了傳唱模式,話筒從每個人手里走一圈,獨獨到了念初手里的時候,歌聲一下子變成了無損模式,甜美流暢的像開了原唱……
后來念初就被強烈要求,單獨點唱一首歌,出來玩,也不想太正式,她想了想就從列表里選了首《踏浪》,清澈干凈的嗓音一出來,全場都寂靜了,以能言善辯聞名的一群人,那一刻出奇的誰都不想再說話,大家都安安靜靜的,聽著她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