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構(gòu)開業(yè)一個月,學(xué)生依舊是零人。
兼職的老師們也都熬不住了,紛紛來找念初請辭。
“對不起,梁校長,我答應(yīng)給人做家教了?!?/p>
“很抱歉,梁校長,我實在是不能等了,我急著用錢。”
“不好意思啊,梁校長,另一家輔導(dǎo)機構(gòu)找了我,他們現(xiàn)在就能上班……”
忙了一個月,學(xué)生沒招到,老師也全走光了。
念初備受打擊,整個人精氣神都沒了。
晚上睡覺,直接往蔣天頌懷里鉆,去男人溫暖的懷抱尋求安慰。
“怎么這么不順啊,我是不是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蔣天頌寵溺地摟著她:
“別胡思亂想,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只是之前沒做過這樣的事,所以進展才慢了些。”
念初低落地說:
“現(xiàn)在老師也沒了,我的一邊找老師,一邊找生源,事情越做越多了?!?/p>
蔣天頌摸著她發(fā)絲,語氣柔軟:
“誰說這幾天你一事無成?你積攢了經(jīng)驗。有了那些經(jīng)驗,針對客戶需求,把你的機構(gòu)改進不就行了?”
“可是他們想要名校名師,真正的名師都可以自己辦機構(gòu)了,怎么可能等我去挖角?還有歷史成績,我連一個學(xué)生都沒招到,哪里拿得出什么成績?”
蔣天頌輕嘆,親親她眉心:
“這些特別專業(yè)的,我也給不了你回答,不過你之前不是有認識的人在做教育行業(yè),你可以去向她討教?!?/p>
念初一點就通:“你說趙教授?可她是游學(xué)公司,和我要辦的補習(xí)機構(gòu)不一樣?!?/p>
“本質(zhì)上都是一樣的,都是教育性質(zhì),萬事開頭難,你遇到這些,她當(dāng)初肯定也遇到過,她一定知道解決辦法?!?/p>
念初就真的去約了趙教授喝茶。
地址就選在她自己的那家咖啡館。
趙教授接到念初電話時還有些意外,不過她還是來了。
念初怕再發(fā)生被人認出來的事,壓著低低的鴨舌帽。
趙教授則打扮的很體面,整齊的西裝,跟公司要上市一樣。
看到念初的行頭,她頗為驚訝:“蔣太太,你怎么……”
“還是叫我梁同學(xué)吧。”念初苦笑:“老師,您就別這么客氣了,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跟您取經(jīng)的。”
她態(tài)度謙遜,趙教授也微微放松了身體。
“那好,梁同學(xué)?!彼龑χ畛醢矒岬囊恍Γ骸罢f說吧,今天來找我是什么事?”
念初咬了咬唇,把心一橫:“我最近沒什么事做,又正好手頭有筆錢,所以就想開個公司……”
趙教授臉色倏然變了,又驚又怒道:“你也想開游學(xué)公司?”
“不不不!”念初連連擺手:“老師,你誤會我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p>
她的游學(xué)公司經(jīng)驗都是從趙教授那得來的。
要真是利用這些,自己另起爐灶,那她不成了白眼狼了?
“不是要辦游學(xué)公司就好?!壁w教授也覺得自己有點反應(yīng)過度了,不自在地抿了口咖啡。
“那你辦的是什么公司?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念初把隨身的傳單拿出來:“您看,我現(xiàn)在遇到了幾個問題……”
趁著趙教授細看傳單的功夫,她把最近遇到的困難都說了一遍。
趙教授眼神挺一言難盡的:“就這些?這對你丈夫來說,不過是芝麻大的小事?!?/p>
念初搖頭:“是我自己想做事,要創(chuàng)業(yè),他幫我拿下執(zhí)照已經(jīng)很好了,我也不能事事都麻煩他,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p>
趙教授眉心收攏,打量一眼傳單,打量一眼她。
“家里那么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出來找罪受,你丈夫出軌了?”
這個問題就涉及到蔣天頌個人形象了。
念初瘋狂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就是閑不住,自己喜歡做事?!?/p>
“你還真是怪有個性的?!壁w教授眼神古怪。
天底下有幾個人會放著衣食無憂的日子不過,偏喜歡自己打拼,被社會圈踢著受罪的?
“你真的想好了嗎?凡是做生意的,再大的老板也好,起步的那幾年,都免不了要受委屈跟吃虧?!?/p>
“我連場地都租下來了,傳單也印刷好了,您問我有沒有想好?”
念初苦笑:“趙教授,我的投資都已經(jīng)花了,沒回本之前,我是不可能放棄的?!?/p>
“那好吧。”趙教授見勸不動她,輕嘆一聲:“看在你之前跟我的時候,做事還算用心,我就指點你兩句?!?/p>
蔣天頌讓念初去找趙教授,只是不想她整日唉聲嘆氣,隨意給個點撥。
他卻忘了,趙教授自己本身就是個女強人,念初給她打工時,跟趙教授的關(guān)系又一直很合得來。
趙教授直接把念初的宣傳單給撕了:
“首先這個就得重新做,你這上面除了電話號碼,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但凡是個對教育質(zhì)量有要求的家長,都不會對這些感興趣的?!?/p>
“還有啊,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得有個門面,在職的名校名師你找不到,難道就不會往退休的身上想想辦法嗎?很多教育機構(gòu)都是這樣做的,請個老教師來,名氣和歷史成績不就都有了,說出去也好聽啊。”
念初聽得雙眼發(fā)亮:“然后呢,然后怎么做?”
趙教授犀利挑眉:“先把老教師給請回來吧,第一步都沒完成,爬都沒學(xué)會,就敢想著跑?”
她往桌子上放了張現(xiàn)金,拎包起身:“今天這杯我請了,等你找到個能打出名號的老教師,仍舊沒有往下發(fā)展的方向,再來找我聊也不遲?!?/p>
“還是我請吧,老師,我……”
“你都叫我老師了,做老師的請學(xué)生有什么問題?除非你叫老師是假的,心里還拿自己當(dāng)誰的太太?!?/p>
“那好吧,老師,下次我請你?!?/p>
等趙教授走了,念初又開始思索,退休的名校名師,她該去哪找呢?
思來想去,還是打給了蔣天渝。
蔣天渝接到她電話,無比的開心:“二嫂,你終于想到我了,有什么能幫你?”
“天北的小學(xué),近兩年都有哪些老師退休,能不能給我份資料?”
“好啊,沒問題。自家人,我肯定支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