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話音落下,紀江城臉色一沉,“讓他進來!”
接著就看到蕭硯辭的身影出現在別墅里。
他身后,白允謙、梅圓圓和張貴芬也跟著沖了進來,三個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焦急。
看到蕭硯辭這副像是要去殺人的模樣,紀江城心下了然。
看來,蕭硯辭已經知道了。
也是,哪個男人能忍受這種奇恥大辱?
紀江城站起身,擺出領導的姿態,沉聲開口:
“蕭硯辭,你來的目的,我已經清楚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安撫的意味。
“你放心,這件事發生在我們師,我作為師長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給你做主!
至于你的工作,你更不用擔心,家里的事,影響不到你的前途!”
紀江城以為蕭硯辭接下來會說處置唐薇薇的事。
可蕭硯辭聽完,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那雙猩紅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客廳里的顧心語和紀小晴。
顧心語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但一想到自已即將成為勝利者,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擠出一副溫柔又心疼的表情,主動迎了上去。
“硯辭哥哥,你……你別太難過了,我知道你現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話說得曖昧。
跟在后面的張貴芬聽得都皺眉了,不過她不敢得罪師長家的親戚,只能壓低聲音,跟梅圓圓小聲嘀咕:
“她誰啊?這叫什么話?人家兩口子的事,有她什么資格陪著?”
梅圓圓現在滿心都是唐薇薇的安危,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師長千金!
她看著顧心語那副惺惺作態的嘴臉,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你閉嘴!”梅圓圓直接沖著顧心語就吼了過去,“你看清楚你自已的身份!別在這里挑撥離間,破壞軍婚!”
顧心語被吼得一愣,隨即輕蔑地白了梅圓圓一眼。
“你又是什么東西?輪得到你在這里說話?”
她挺起胸膛,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我是在幫硯辭哥哥!讓他看清楚那個女人的真面目,讓他趕緊遠離那個不守婦道、給他戴綠帽子的出軌女人!這里有你什么事?”
“出軌?”
一直沉默的蕭硯辭,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誰說唐薇薇出軌了?”
短短一句話,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降低了好幾十度。
顧心語臉上的得意和溫柔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硯辭。
“硯辭哥哥……你……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不是都知道了嗎?”
旁邊的紀江城也皺起了眉頭,一臉的疑惑。
“蕭硯辭,你不是來找我處理你愛人作風問題的?”
蕭硯辭看向紀江城。
“報告師長!唐薇薇失蹤了!我是來找紀小晴同志和顧心語同志,詢問情況的!”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紀家客廳里炸開!
紀江城瞳孔猛地一縮!
陶驚秋手里的東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
與此同時。
去寶月島的破舊渡輪上。
“嗚——”
汽笛聲拉得很長,像是一聲悲鳴。
唐薇薇被馮剛和另外兩個戰士一左一右地“押”在船舷邊,冰冷的海風吹起她的長發,也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
她的手被反剪在身后,動彈不得。
顧心妍就站在她面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惡毒。
她欣賞著唐薇薇此刻的狼狽,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唐薇薇,永別了。”
說完,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唐薇薇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眼神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哦,對了,硯辭說了,他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他巴不得你肚子里的野種趕緊死掉!”
“寶月島那個地方不錯,荒無人煙,正好給你和你的孩子當墳墓。你就好好在島上,把他們埋葬了吧。”
唐薇薇猛地抬起頭,沒有說話,但那眼神里的凌厲和冰冷,卻讓顧心妍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其實唐薇薇的心在滴血。
可她又知道,此刻任何的憤怒和哀求都沒有用。
上輩子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
這輩子這一胎是老天爺對她的補償,是她的命!
她會拼了命,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護他們!
顧心妍似乎很著急回去,她不想在這艘破船上多待一秒。
她最后看了一眼唐薇薇,轉頭對著旁邊的馮剛和那兩個戰士命令道: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地看著馮剛。
“馮剛,你們記住我的話,辦利索點。”
馮剛臉上立刻堆起一抹諂媚的笑容,嘿嘿一笑。
“大小姐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顧心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船艙走去,她要坐另一艘快艇回去。
渡輪的引擎發出了更大的轟鳴聲,船身一震,開始緩緩駛離碼頭。
唐薇薇看著越來越遠的家屬院方向,那里有燈光,有溫暖,有她……短暫的家。
可現在她卻被帶向一個未知而危險的深淵。
眼底終是忍不住泛起一片黯然。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所有的軟弱和恐懼,緩緩轉過身,不再去看那片讓她留戀的燈火。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