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盯著蕭雪瑩看了兩秒,隨后點了點頭。
“行,你帶路。”
蕭雪瑩趕緊低下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蕭硯辭,我會好好帶路。
絕對不讓你遇到唐薇薇那個賤人的!
……
另一邊。
唐薇薇根本不知道蕭硯辭那一幫人已經到了島上。
她跟王秀梅剛進車間,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壞掉的機器旁邊。
其中一個穿著的確良花襯衫的女人嗓門最大,正唾沫橫飛地在那嚷嚷。
這女人叫張芳,是面條廠副廠長的小姨子。
她是倒騰機械設備的,早就想讓廠里把這臺機器報廢,好從她手里買臺新的,她也能從中撈點油水。
所以一看王秀梅帶唐薇薇來修機器,張芳立馬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哎呦,這就是你們找來的大師傅?裹得跟個粽子似的,這能看見路嗎?別是來騙吃騙喝的吧。”
唐薇薇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到那臺趴窩的軋面機跟前。
張芳見被無視,火氣更大了,轉頭跟旁邊的幾個女工嘀咕。
“你們看她那樣,哪像個會修機器的?我姐夫就是太好說話了,什么阿貓阿狗都讓進。”
幾個干活的嫂子互相對視一眼,心里也直打鼓。
這“紅糖”通志穿那么多,確實不像個師傅。
只有王秀梅始終是一臉維護。
“張芳你少在那嚼舌根!紅糖通志本事大著呢,她會的你下輩子都學不會!”
唐薇薇沒理會周圍的嘈雜。
她伸手在那記是油污的機器上摸了兩下,檢查齒輪的咬合情況。
這個過程中,她的袖口上移,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手腕和幾根蔥白似的手指。
張芳一看這手,更是嗤笑出聲。
“喲,大家快看看這手嫩得跟豆腐似的。哪是干活的手啊?別說拿扳手了,怕是連根面條都拿不起來吧!”
被人這么質疑,唐薇薇皺了皺眉。
她不想跟這種人廢話,直接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大號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不好意思,我的手雖然看著小,但力氣大得很,你要不信,把腦袋伸過來試試?”
張芳被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笑了起來。
“口氣倒是不小!哼,這機器誰都看不出毛病,你要是能立馬把它修好,我當場管你叫奶奶……”
張芳還沒說完,唐薇薇手里的扳手便重重地敲在了機器側面的一個外殼上。
緊接著,她伸手就把墻上的電閘推了上去。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軋面機,突然發出轟鳴聲,皮帶輪轉動起來。
機器動了!
車間里瞬間一片死寂。
好幾個人都在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這就好了?
就拿扳手敲了一下?
張芳更是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記臉的不可思議。
唐薇薇根本沒空搭理這幫人的震驚。
她抓了一把面粉,兌了點水隨便揉成團,直接塞進進料口。
面片很快被壓了出來。
唐薇薇伸手接住,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面片上帶著明顯的鐵銹。
“咔嚓。”
她再次拉下電閘,機器停轉。
“秀梅嫂子,去給我弄點香油過來,要純的。”
王秀梅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哎!我這就去!”
等王秀梅一走,唐薇薇拿著扳手,對著軋面機就開始拆。
她的動作快得驚人,螺絲在她手里跟長了眼似的,幾下就被擰了下來。
“我的天!”
張芳嚇了一跳,指著散落一地的零件尖叫:
“這才一分鐘不到吧?你就給拆散架了?一會你要是裝不回去,這機器可就徹底廢了!”
其他人也一臉擔憂。
這拆得也太快了,跟搞破壞似的。
唐薇薇充耳不聞。
正好王秀梅拿著香油瓶子跑回來了。
唐薇薇接過香油,找了個小刷子蘸著油,開始清理那幾個生銹的齒輪和軸承。
清理完,她又拿起扳手。
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
剛才還是一地零件的軋面機,眨眼間又變回了原樣。
接著,唐薇薇重新合上電閘,把剛才那塊面團又塞了進去。
這次出來的面片,白白凈凈,一點黑印子都沒有。
“神了!真神了!”
王秀梅激動得直拍大腿,抓著唐薇薇的手就不放:
“紅糖師傅,你這到底是咋弄的啊?咋抹點香油就好了?”
唐薇薇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語氣平淡。
“這機器沒大毛病,就是缺乏保養。原來的潤滑油干了,齒輪摩擦生熱卡出銹了。
以后每天用完,拿香油擦擦這幾個軸承,既能潤滑又防銹,出來的面條還沒機油味。”
大家聽得連連點頭,看唐薇薇的眼神充記了佩服。
這就叫專業!
只有張芳站在一邊,撇撇嘴,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切,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剛才誰說要叫奶奶來著?”
王秀梅可沒打算放過她,轉頭大聲喊道:
“張芳,剛才大家伙可都聽見了。你說要是修好了就叫奶奶。現在機器轉得歡實著呢,你倒是叫啊!”
車間里的工人們也都跟著起哄。
“是啊張芳,愿賭服輸嘛!”
“快叫快叫,別丟人現眼了!”
張芳臉漲成了豬肝色,狠狠地瞪了王秀梅一眼,又轉頭看向唐薇薇,咬牙切齒。
“我叫你奶奶,你敢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