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陸戰(zhàn)北點頭后,又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的蕭雪瑩,有些猶豫地問:
“那……要帶雪瑩嗎?”
蕭硯辭瞥了一眼蕭雪瑩臉上那還沒擦干凈的鼻血,冷淡地說:
“她流鼻血了,那就留在部隊休息。”
說完,他抱著唐小多,頭也不回地朝著吉普車走去。
“七哥!七哥你怎么能這樣!”
蕭雪瑩看著蕭硯辭的背影,氣得渾身發(fā)抖,狠狠用手砸著地面。
那堅硬的水泥地把她的手掌都砸破了皮,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滿眼都是怨毒。
唐薇薇!
你這個賤人!
你最好在我七哥找到你之前就死掉!
站在旁邊的余光耀看著蕭雪瑩的變臉,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來自家媳婦說得對,這姑娘的心眼子確實是歪的。
……
寶月島那邊。
夜色濃稠得化不開。
唐志軒帶著幾個戰(zhàn)士抓了個路過的老漁民恐嚇了一番,摸到了溫子渝小木屋的位置。
就直接找了過來。
唐志軒也懶得裝什么斯文,直接拔出腰間的配槍,用槍托狠狠砸在門板上。
“溫子渝!開門!例行檢查!”
屋子里。
原本正坐在床邊的唐薇薇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抓住了唐南崢的胳膊。
“哥……是二哥?!?/p>
她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哪怕早就知道唐家人心狠,可真當(dāng)親二哥帶著槍來抓她去死的時候,那種心寒還是從骨頭縫里往外冒。
唐南崢咬著牙,腮幫子鼓得高高的,眼底全是怒火:
“二哥這個畜生!他竟然帶人來抓你!”
溫子渝站在桌旁,手里的書早就掉在了地上。
她怎么也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唐志軒。
唐家的人虧欠唐薇薇跟唐南崢那么多,怎么還敢繼續(xù)害唐薇薇!
“薇薇,南崢,你們別出聲?!?/p>
溫子渝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慌亂,轉(zhuǎn)頭對兄妹倆說:
“這里有個地窖口太小你們藏不住,就躲在那個衣柜后面,把簾子拉好。我出去應(yīng)付他?!?/p>
“溫大夫……”唐薇薇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她。
溫子渝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唐志軒手里可是有槍的。
“放心?!睖刈佑迮牧伺奶妻鞭钡氖直常嘈σ宦暎骸疤萍腋抑g有筆賬,我能控制住場面?!?/p>
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急,還伴隨著唐志軒不耐煩的叫罵聲。
唐南崢看了一眼那搖搖欲墜的門栓,知道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拉著唐薇薇就往衣柜后面躲。
“千萬小心?!?/p>
溫子渝點點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發(fā),這才走過去拉開門栓。
門剛開了一條縫,她就立刻用身子頂住,只露出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警惕地看著黑暗中的男人。
“大半夜的,你來這兒干什么?”
唐志軒舉著手電筒,刺眼的光柱直接打在溫子渝臉上,刺得她不得不瞇起眼睛。
看到溫子渝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唐志軒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怎么?溫大夫這么緊張,屋里藏漢子了?”
他的目光越過溫子渝的肩膀,貪婪地往屋里掃視:
“還是說……藏著我要找的人?”
溫子渝心頭一跳,面上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
“沒有,就我一個人。你突然過來是干什么的?”
“少廢話!”
唐志軒往前逼近一步,黑洞洞的槍口有意無意地晃著:
“剛才有人看見唐薇薇往這邊跑了,你要不把人交出來,我給你點獎勵,帶你離開寶月島?”
溫子渝聽到這話,更生氣了。
她死死抓著門框,指甲扣進(jìn)了木頭里:
“唐志軒,你們唐家做事能不能留點底線?你們已經(jīng)把那兩個孩子害得夠慘了,現(xiàn)在還要趕盡殺絕嗎?”
“底線?”
唐志軒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唐家把他們養(yǎng)這么大,給他們吃給他們穿,還供那個死丫頭上大學(xué),這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積德行善了!”
他湊近溫子渝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滿是嘲諷和惡意。
“再說了,溫子渝,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zé)我?”
“當(dāng)初幫我媽把孩子換掉的人不就是你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溫子渝的頭頂。
她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你……你別說了!”
那件事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罪孽,也是她一直躲在這個海島不敢回城的原因。
唐志軒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慌亂。
“喲,心虛了?”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卻越發(fā)狠厲:
“你不讓我大聲說,是怕被屋里的人聽見吧?看來……唐薇薇那個賤人果然就在里面!”
“很好!老子的二等功這下穩(wěn)了!”
溫子渝知道自已露了餡,眼看著唐志軒就要往里沖,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地張開雙臂攔在門口。
“沒有!薇薇不在!你快走!你要是敢進(jìn)去,我就……”
“滾一邊去!”
唐志軒根本沒把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放在眼里。
他抬起手里的槍托,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溫子渝的后腦勺上。
一聲悶響后。
溫子渝就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額頭上瞬間鼓起一個大包,血順著發(fā)際線流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唐志軒跨過溫子渝的身體,抬起穿著軍靴的大腳,“砰”的一聲狠狠踹開了那扇原本就不怎么結(jié)實的木門。
巨大的聲響在狹小的屋子里回蕩。
躲在衣柜后面的唐薇薇和唐南崢聽得清清楚楚。
唐南崢?biāo)查g紅了眼,手里緊緊握著那把生銹的鐮刀,把妹妹護(hù)在身后,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
唐薇薇捂著自已的肚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寶寶們……
難道媽媽又要帶著你們,再死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