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北看蕭硯辭盯著那艘遠去的漁船,表情復雜的要死。
他心里也跟著打鼓。
這大晚上的,海面上除了他們這艘巡邏艇,也就那艘漁船還在晃蕩。
要是平時也就算了,漁民為了生計半夜出海也是常有的事。
可現在是非常時期……
陸戰北瞇了瞇眼睛,試探著問:
“硯辭,你是懷疑那艘船有問題?要不……我現在喊話讓他們停船接受檢查?”
蕭硯辭聞言,菲薄的唇冷抿成一條直線,思考著讓對方停船的可行性。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哇——!”
蕭硯辭本來就煩躁,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猛地轉身,眼神利得像刀子一樣飛射過去。
“怎么了?”
發出聲音的小戰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望遠鏡差點沒拿穩掉海里。
他戰戰兢兢的看著面前這個滿身煞氣的團長,腿肚子直轉筋,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報……報告……”
“說話!”蕭硯辭低吼一聲。
小戰士更慌了,臉憋得通紅,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蕭硯辭的眼睛。
“報告團長,我……我剛才用望遠鏡看那個漁船,看到了個……”
話說到一半,他又卡住了。
好像是覺得在這個嚴肅的場合說這個不太好,又或者是怕說了挨罵。
蕭硯辭哪有耐心跟他磨嘰,聲寒似鐵道: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樣子!是個兵就給我大聲說出來!”
蕭硯辭往前逼了一步,身上的壓迫感更重了。
小戰士都要哭了。
旁邊的班長一看這架勢,生怕自已帶的新兵蛋子把團長惹毛了。
趕緊跑過來,“啪”的一個立正敬禮。
“團長!這小子是今天剛從新兵連分到我手上的,第一次出這種任務。”
班長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賠著笑臉:
“團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一般見識,好不好?”
這話不說還好。
一說,蕭硯辭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冷笑一聲,盯著那個班長:
“你這話的意思,我在不講道理,隨意為難新兵?”
班長一聽這話,魂都快嚇飛了。
“不不不!團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班長急得語無倫次,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氣氛眼看著就要僵死在這兒。
陸戰北在旁邊看得直嘆氣。
蕭硯辭現在就是個炸藥桶,誰惹誰倒霉。
罷了,他幫小戰士一把。
“行了行了。”
陸戰北咳嗽兩聲,走過去拍了拍那個班長的肩膀,把人往后拉了一把。
然后笑瞇瞇地看著那個小戰士,語氣輕松地調侃:
“小同志,別怕你們團長,他就是臉黑心熱。”
說完,他又指了指小戰士手里的望遠鏡。
“你剛才拿著這玩意兒看得那么起勁,還叫出聲來了,難道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寶了?”
小戰士看陸戰北笑得和氣,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他偷瞄了一眼還黑著臉的蕭硯辭,又看了看陸戰北,大著膽子點了點頭。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報告,我剛才……看到對面船上有個女同志。”
“女同志?”陸戰北挑了挑眉。
“嗯!”小戰士眼睛亮了一下,語氣里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驚艷:
“那個女同志長得真好看,比咱團里放電影那個畫報上的明星還漂亮!我一時沒忍住,就……就哇了一聲。”
聽到這話,陸戰北樂了。
他轉過身,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蕭硯辭,臉上的表情有些戲謔。
“聽見沒?人家小家伙就是看到漂亮女同志了,這是人之常情,沒犯錯。”
蕭硯辭沒理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又要去拿望遠鏡。
陸戰北卻先他一步,把望遠鏡舉了起來。
“既然這小戰士說得這么玄乎,那我也得看看。”
陸戰北一邊調焦距,一邊笑著說:“我也要看看,這漁船上能有什么絕世大美人,還能比畫報明星好看?”
蕭硯辭沒說話,只是目光依舊沉沉地盯著那艘船。
不知怎么的。
聽到“漂亮女同志”這幾個字,他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再次涌上心頭。
……
與此同時。
對面的漁船上。
唐薇薇站在甲板邊上,手扶著生銹的欄桿,若有所思地低頭看著肚子。
寶寶。
媽媽這次一定帶你們走。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讓你們健康出生!
此刻海上的夜風有點涼,吹透了她單薄的衣衫。
唐薇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肩膀。
也就在這時。
一件帶著體溫的羊毛毯子,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那毯子很厚實,瞬間隔絕了夜晚的寒氣。
唐薇薇身體僵了一下。
猛地回頭。
正對上邵容景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