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蕭硯辭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側過頭,那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陸戰北,你很閑?”
蕭硯辭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警告:“在這個世界上,沒人配跟唐薇薇比。”
陸戰北被他這護犢子的勁兒給氣笑了。
“行行行,你家薇薇最好看,全是我的錯行了吧?”
陸戰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然后又把望遠鏡往前送了送。
“那咱們不比美,咱們就當是例行檢查。看看對面船上有沒有什么可疑人員,這總行了吧?”
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蕭硯辭抿了抿唇,雖然心里煩躁,但出于軍人的職責,還是伸手接過了望遠鏡。
他舉起望遠鏡,對準了遠處那艘隨著海浪起伏的漁船。
鏡頭里。
甲板上的光線很暗,只能隱約看到兩個人影。
女人的頭埋在男人的胸口,身上披著寬大的毯子,整個人都縮在男人懷里,根本看不清臉。
蕭硯辭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強烈的不舒服。
就像是原本屬于自已的東西,被人偷走了一樣。
“看到了沒?”
陸戰北也在旁邊舉著另一個望遠鏡看,嘴里還在那喋喋不休:
“嚯!這一對兒夠親熱的啊!大晚上的在甲板上摟摟抱抱,也不怕掉海里去。”
蕭硯辭沒說話,只是握著望遠鏡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陸戰北看了一會兒,突然“咦”了一聲。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蕭硯辭,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硯辭,你別說,這女同志的背影看著……還真有點像你家唐薇薇。”
蕭硯辭心臟猛地一跳。
剛才那一瞬間,他也覺得像。
“不過嘛……”
陸戰北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咂了咂嘴:“肯定不是她。你看那個男的。”
蕭硯辭立刻把鏡頭移到了那個男人的臉上。
雖然光線昏暗,但那個男人正側著頭,露出了大半張臉。
鼻梁高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蕭硯辭瞳孔微縮。
他認識這個人。
邵容景。
但他印象中,邵容景眼高于頂,平時看著溫和,實則最是疏離。
“這男的不是咱們見過的任何一個。”
陸戰北還在旁邊分析得頭頭是道:
“而且看這穿戴,也不是一般人。你家唐薇薇一直在家屬院待著,怎么可能認識這種人?”
蕭硯辭沉默了。
是啊。
唐薇薇雖然讀過大學,但結婚后一直被困在家里,社交圈子窄得很。
邵容景這種京市名流圈子里的人,根本不會自降身價認識唐薇薇。
蕭硯辭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莫名的慌亂強行壓了下去。
他不該再想那么多,唐薇薇在寶月島,他現在應該去寶月島!
想著,蕭硯辭把望遠鏡丟給旁邊的戰士,最后看了一眼那艘漸行漸遠的漁船。
那種心悸的感覺還在。
但他選擇了相信理智。
“傳我命令!”
蕭硯辭轉過身,不再看那艘船,對著駕駛艙大聲吼道:
“全速前進!目標寶月島!務必在半小時內登島!”
“是!”
巡邏艇發出一聲高昂的鳴笛,尾部卷起白色的浪花,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與漁船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艘船,在茫茫大海上,背道而馳。
漁船上。
唐薇薇聽到那聲鳴笛,下意識地從邵容景懷里抬起頭。
她看著那艘遠去的軍艦,心里那種壓抑感終于消失了。
邵容景循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眼神微閃,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側過身,擋住了風口,對著唐薇薇伸出手。
“走吧,送你回船艙。”
唐薇薇沒再拒絕,跟著邵容景走進了船艙。
……
一個小時后,寶月島。
蕭硯辭一上島就開始找唐薇薇,但是沒有見到唐薇薇的身影,反而找到唐志軒帶的兵。
詢問過情況后,他們立刻找到了溫子渝的小木屋。
然后就看到被綁著的唐志軒幾人。
陸戰北看到唐志軒的嘴巴里有牛糞,嫌棄的先讓人用木棍給他掏出來,然后才冷冷的問:
“你們不是來抓唐薇薇的嗎?怎么被綁起來了?”
說著,陸戰北跟蕭硯辭交換了目光,在小木屋里尋找,“唐薇薇呢?”
唐志軒咳嗽了兩聲,把情緒調整好之后,先對著陸戰北哭了一聲,然后就跟蕭硯辭告狀:
“團長,唐薇薇她……她跟唐南崢那個間諜……一起,一起被一個叫邵容景的人帶走了!”
聽到邵容景的名字,蕭硯辭腦海中閃過了剛才的漁船。
他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咬牙說:
“你說邵容景帶走了唐薇薇?”
所以剛才漁船上邵容景抱著的是唐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