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嶸聽到蕭硯辭的聲音,皺了皺眉頭,不滿的說:
“我是顧崢嶸。”
聽到這個名字,蕭硯辭原本滿是戾氣的臉瞬間僵住。
“顧老首長!”
蕭硯辭滿心疑惑。
顧崢嶸是軍界泰斗,雖然退下來休養了,但余威猶在。
他怎么會突然把電話打到這兒來?
蕭硯辭想著,就試探著問:
“老首長,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指示?”
小南風別墅這邊。
顧崢嶸回頭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石凳上的唐薇薇。
他現在不能暴露唐薇薇的位置,所以對蕭硯辭開口的時候,就迂回了幾分:
“我在小南風別墅修養,閑著沒事,倒是聽說了一件稀罕事。”
蕭硯辭心頭一緊,“老首長聽到什么事了?”
“聽說你們部隊正滿世界抓間諜呢?據說那個間諜還是一對兄妹,有這個事嗎?”
蕭硯辭怔住。
海島雖然不大,但這事兒畢竟是內部機密,昨天才開始行動,怎么今天就傳到顧老耳朵里了?
難道有人泄密?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平穩:
“老首長,是有這么個情況。不過間諜的事還在調查階段,目前并沒有確鑿證據定性,我們也只是例行詢問。”
“例行詢問?”
顧崢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小子,還算沒傻透氣,知道還沒定性。
但他嘴上可沒留情,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既然還在調查,那你們手里有軍部下發的文件嗎?抓人總得有個章程吧?”
蕭硯辭如實回答:
“有。文件原件在我養妹蕭雪瑩那邊保管,我們手里都有復印件,程序上沒問題。”
“有就行。”
顧崢嶸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說:“既然有原件,那你這就派人給我送過來。”
蕭硯辭一愣:“送給您?”
“怎么?不行?”
顧崢嶸拔高了嗓門:“我既然知道了這事兒,那就不能坐視不理!海島是國家的防線,出了間諜是大忌!
我雖然退休了,但這雙眼睛還沒瞎,正好幫你們把把關,跟你們一起調查!”
蕭硯辭只覺得頭都大了。
顧老首長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讓他插手,事情只會越鬧越大。
萬一查出點什么紕漏,或者他脾氣上來直接把唐薇薇帶走審問……
那唐薇薇還會好?
蕭硯辭想都沒想,下意識地拒絕:
“老首長,這事兒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們團部有人手,也有能力查清楚。您身體不好,還是安心修養……”
“放屁!”
顧崢嶸直接爆了粗口,“蕭硯辭,你跟我這兒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那個腦子,你真能查得清楚?”
蕭硯辭被罵得一噎,臉色鐵青:“我……”
“你什么你!”
顧崢嶸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把話挑明了:
“蕭硯辭,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都聽人說了,那對被舉報的兄妹跟你關系匪淺。尤其是那個女娃娃,是你剛領證沒多久的媳婦,對不對?”
蕭硯辭悶悶地應了一聲:“是。”
顧崢嶸的聲音嚴厲得像是在訓孫子:
“雖然我退休了,但部隊的規矩我還沒忘!按照回避原則,嫌疑人是你的直系親屬,這種調查你和你們蕭家都應該避嫌!
你現在不但不避嫌,還帶頭抓人,你想干什么?想屈打成招,還是想徇私舞弊?”
蕭硯辭蹙眉,他當然知道要避嫌。
可如果他不親自盯著,換了別人來查,唐薇薇會被重罰的……
他是在保唐薇薇!
“老首長,情況特殊。海島現在就我一個年輕的團級干部,這事兒牽扯重大,特事特辦,我處理最合適。我會公正……”
蕭硯辭試圖解釋。
“公正個屁!”
顧崢嶸被氣笑了,直接打斷他:
“我看你就是嫌團級干部少了是吧?行啊,你要是覺得人手不夠,我現在就給軍區打電話,讓他們空降幾個干部過來,好好壓壓你們這些蠢東西!”
蕭硯辭沉默了。
要是真調人來,那這事兒就徹底失控了。
顧崢嶸聽著電話那頭的沉默,心里冷哼一聲。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不過他也不想真把事情鬧到軍區去,畢竟會影響到唐薇薇的名聲。
“蕭硯辭,我懶得跟你廢話!”
顧崢嶸下了最后通牒:
“兩個小時內,我要看到文件的原件擺在我桌子上!要是晚一分鐘,我就親自去你們團部拿!到時候別怪我不給你留臉!”
“啪!”
電話直接被掛斷。
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
蕭硯辭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狠狠把話筒摔回座機上,從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塞進嘴里。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草味嗆進肺里,才稍微壓住心頭那股子火氣。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陸戰北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滿屋子的煙霧,還有蕭硯辭那張難看至極的臉。
“硯辭,怎么樣?有人找到唐薇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