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知道顧崢嶸這是在保護她,便沒有多想,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樓。
紀小晴看著唐薇薇略顯酸澀的背影,唇角向上翹了翹。
既然唐薇薇躲起來了,那她就得替唐薇薇先過去看蕭硯辭一眼,順便出出氣!
想到這兒,紀小晴用手捂住嘴角的壞笑,轉身大步朝別墅門口走去。
此時,大門正好打開。
蕭硯辭帶著一身寒氣,領著蕭雪瑩和陸戰北走了進來。
剛進玄關,三人就愣住了。
只見紀小晴抱著胳膊,整個人斜靠在門框上,一條腿還抖啊抖的,那姿勢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陸戰北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
“紀小晴?你怎么也在這兒?”
紀小晴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懟回去:
“顧爺爺跟我家是親戚,我怎么就不能在這兒了?”
陸戰北被噎了一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紀小晴這丫頭怎么回事?
以前像小尾巴一樣跟著蕭硯辭和他,今天怎么說話跟吃了槍藥似的,這么沖?
紀小晴根本沒搭理陸戰北,她的目光直接飛射到蕭硯辭身上。
突然,她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個粉紅色的塑料玩具放大鏡。
這還是她早晨逗鄰居家小孩玩時順手拿的。
紀小晴舉著放大鏡,湊到蕭硯辭面前,對著他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蕭硯辭被她晃得眼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呵斥:
“紀小晴,你干什么?”
紀小晴撇撇嘴,收回放大鏡,一臉嫌棄。
“沒干什么啊,我就是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品種,怎么長得這么讓人倒胃口。”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了。
蕭硯辭的臉黑得像鍋底。
站在后面的蕭雪瑩眼神一閃,立刻抓住了機會。
她早就看紀小晴不順眼了,這死丫頭仗著家世好,以前沒少給她臉色看。
就看到蕭雪瑩上前一步,陰陽怪氣地開口:
“小晴妹妹,你這話就不對了。我七哥長得一表人才,部隊里多少女同志都把他當偶像呢。”
說到這兒,她捂著嘴偷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嘲弄。
“你突然拿放大鏡看我七哥,該不會是……對我七哥有什么想法吧?”
“哎呀,那你可要趁早收了這份心思哦。我七哥已經結婚了,雖然嫂子不在了,但他重情重義……不會隨便……”
紀小晴一聽這話,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這個蕭雪瑩,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關心唐薇薇希望她跟蕭硯辭好,但背后一直捅刀子。
這么惡心的人居然還有臉在她面前裝?
紀小晴冷笑一聲,直接開懟:
“既然知道蕭硯辭結婚了,你為什么還要跟個屎殼郎一樣,天天盯著他不放啊?”
蕭雪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屎……屎殼郎?
這死丫頭竟然罵她是屎殼郎!
蕭雪瑩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立刻蓄滿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侮辱的樣子。
“紀小晴!你……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我不一樣啊!我是蕭家的養女,我對七哥那是純潔的兄妹之情!你怎么能用那么惡心的詞來形容我!”
紀小晴毫不客氣地“呸”了一聲,雙手叉腰,氣勢逼人。
“純潔個屁!你個屎殼郎,以為爬上鐵軌就能當大鉚釘了呀?
哼!還兄妹之情,我看你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才不會被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騙!”
蕭雪瑩哪里被人這么直白地罵過,當即委屈地看向蕭硯辭,哭得梨花帶雨。
“七哥……你看她!她罵我!嗚嗚嗚……”
蕭硯辭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看向紀小晴。
“紀小晴,這里是顧家,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別這么攻擊雪瑩,道歉!”
紀小晴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
唐薇薇受欺負的時候,沒見他堅定的讓其他人給唐薇薇道歉。
現在蕭雪瑩掉兩滴馬尿,他就護起來了!
果然,蕭硯辭就不是個東西!
紀小晴越想越氣,直接打斷蕭硯辭的話,伸手指著他的鼻子。
“蕭硯辭,你這坨屎少開口!”
她還煞有介事地捏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兩步,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
“離我遠點,我嫌你臟!”
扔下這句話,紀小晴看都不看這三人一眼,轉身就往別墅里面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
“哎呀媽呀,臭死了臭死了!”
說完,他留下門口的三個人,在風中凌亂。
蕭硯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輩子,還沒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屎!
陸戰北站在一旁,腦子轉了好幾圈,才終于回過味來。
他看看還在哭的蕭雪瑩,又看看黑著臉的蕭硯辭,恍然大悟。
“哎喲我去!原來紀小晴剛才罵雪瑩是屎殼郎,是因為……因為屎殼郎愛推……那個啥。”
陸戰北指了指蕭硯辭,一臉震驚:“那她豈不是在罵硯辭你是……屎?”
這話一出,蕭雪瑩哭得更大聲了。
蕭硯辭狠狠瞪了陸戰北一眼,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
“閉嘴!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