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候后,野戰醫院的走廊。
蕭硯辭靠在墻上,手里的煙捏斷了也沒點。
陸戰北在旁邊來回踱步,“硯辭,你也別太擔心,剛才送來得及時,應該沒事?!?/p>
他剛說完,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被推開,吳玉芝摘下口罩,跟婦科主任一起走了出來。
陸戰北立馬站直身子,大步迎上去。
“小吳同志,雪瑩怎么樣?”
吳玉芝臉色難看,嘆了口氣,沒說話。
旁邊的婦科主任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蕭團長,雖然血止住了,但這一下撞得太狠,傷到了根本?!?/p>
蕭硯辭眸色沉了幾分:“什么意思?”
“小腹受損嚴重,以后……恐怕很難再懷孕做媽媽了?!?/p>
陸戰北驚得張大了嘴巴:
“什么?不能生了?這么嚴重?”
這時候,護士推著病床出來了。
蕭雪瑩臉色比紙還白,眼睫毛上全是淚珠。
一看到蕭硯辭,她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
“七哥……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蕭硯辭看著她那只顫抖的手,有些愧疚。
“別胡思亂想,現在的醫療技術這么發達,總有辦法的。”
“沒辦法了……剛才我都聽到了!”
蕭雪瑩哭得更兇了,身子在被子里發抖。
“我不能生孩子,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嗚嗚嗚……誰會要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啊……嗚嗚……我這輩子完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蕭硯辭捏了捏眉心,也煩躁的不行。
他是真沒想到那么一推,會毀了蕭雪瑩的以后。
“你先回病房休息?!?/p>
蕭硯辭沉默了片刻,最終溫和的安撫蕭雪瑩:
“我現在去找值班院長,看看有沒有別的方案?!?/p>
說完,他給陸戰北使了個眼色。
“對對對,值班院長是婦科權威,應該有辦法!”陸戰北連忙附和。
然后拉著蕭硯辭轉身朝住院樓的院長辦公室走去。
看著蕭硯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病床上的蕭雪瑩突然停止了抽泣。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玉芝,主任,多謝你們幫我撒這個謊?!?/p>
吳玉芝看著變臉如此之快的蕭雪瑩,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笑著擺擺手。
“客氣什么。不過雪瑩啊,你這又是何必?明明只是輕微擦傷,養幾天就好,非要說得這么嚴重?”
剛才檢查的時候,她們都看過了,就是撞破了皮,流了點例假血看著嚇人,根本沒傷到內里。
蕭雪瑩垂下眼簾,嘆了口氣:
“玉芝,我這么做,是為了拖住七哥,不讓他去找唐薇薇啊。”
她說著頓了頓,又拉住吳玉芝的手,言辭懇切:
“要是讓七哥把那個間諜找回來,你就沒有機會做我七嫂了……我都是為了你……”
吳玉芝一聽這話,立馬信了。
“還是你懂事,識大體!行,這事兒我跟主任一定幫你兜著!”
吳玉芝拍了拍蕭雪瑩的手背,滿臉算計的笑了笑。
蕭雪瑩看著吳玉芝,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蠢貨。
她才不是為了吳玉芝,她就是為了她自已!
因為只有這樣,蕭硯辭才會對她有愧疚。
才會一次次的對她妥協,甚至最后娶她!
……
這一夜,蕭硯辭跟陸戰北在副院長的辦公室里為了治療方案頭疼欲裂。
而此時的海島另一邊。
顧崢嶸的小南風別墅里,燈火通明。
客廳的地毯上,顧心妍和顧心語被繩子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兩人嘴里的布條剛被拿掉。
顧心妍就扭動著身子,哭得梨花帶雨,沖著坐在沙發上的顧崢嶸撒嬌。
“爺爺!您這是干什么呀?我都跪半天了,膝蓋好疼啊!您快讓人把繩子解開,這一點都不好玩!”
顧心語也在旁邊幫腔:
“是啊爺爺,這么晚了把我們抓回來,是不是要跟我們玩什么綁架游戲?”
顧崢嶸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枚棋子,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冷冷地看著這兩個孫女,猛地把棋子扔在了地上。
黑色的棋子滾到了顧心妍的膝蓋處。
嚇得兩姐妹一哆嗦。
“玩游戲?”
顧崢嶸冷笑一聲,聲音威嚴:
“我可沒心情跟你們玩!我把你們抓回來,是要你們給一個人賠罪!”
顧心妍愣了一下,一臉茫然。
“賠罪?給誰賠罪?我們又沒做錯事!”
就在這時,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心妍和顧心語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已經換好了衣服的唐薇薇跟紀小晴一起走了過來。
顧心妍瞪大了眼睛。
唐薇薇……她,她不是應該被蕭雪瑩他們抓住了嗎?
怎么還會在老頭子這邊?。?/p>
唐薇薇這邊并沒有立刻跟顧心妍兩姐妹打招呼,她走向顧崢嶸。
微微彎腰,語氣恭敬又親昵地喊了一聲。
“爺爺。”
這一聲“爺爺”,直接劈在了顧心妍的頭頂。
顧心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老大,脫口而出就是:
“唐薇薇為什么叫老頭子爺爺?難道爺爺知道她的身份了?!”
顧崢嶸聽到這話,皺起眉頭,“我知道她的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