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眸色幽深了幾分。
原牧野說的沒錯,他媽剛做完大手術,現在確實不能再給她刺激了。
但他也不可能放唐薇薇走。
所以,他要想辦法平衡。
“我不會離開蕭家。”
蕭硯辭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正要跟原牧野說他的平衡辦法,卻看到原牧野的臉色變了。
于是,他順著原牧野的視線猛地回頭。
便見唐薇薇扶著樓梯扶手,臉色有些蒼白。
所以,剛才他那句話,她聽見了。
蕭硯辭心一沉。
下意識站起身,張了張嘴想解釋:
“薇薇,我剛才……”
唐薇薇沒有看蕭硯辭,她平靜的繼續朝餐桌這里走。
其實聽到原牧野那么問蕭硯辭的時候,她就猜到蕭硯辭不會放棄蕭家了。
畢竟蕭硯辭是孝子,對蕭家跟蕭雪瑩都那么忠誠。
她心里雖然不舒服,但也感謝能在這個時候聽到這樣的話。
因為這樣,她心里那一點點因為他昨晚照顧而升起的波瀾,就徹底壓下去了。
她可以堅定的逃離他。
不心軟,不回頭了。
唐薇薇想通了,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她徑直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一口咬了下去。
她得吃飽點,吃飽了肚子里的寶寶才不會缺營養。
看到唐薇薇的動作,蕭硯辭愣住了。
因為發現唐薇薇聽到的一瞬間,他大腦中閃過她的無數種反應。
覺得她可能會哭,會鬧,會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自私,甚至會把桌子掀了讓他滾。
但他想的都沒有發生。
唐薇薇平靜的可怕。
這種感覺讓他心里發慌,比她跟他吵架還讓他難受。
“薇薇……”
蕭硯辭喉結滾了滾,重新坐下來,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豆腐放在碗里。
“你剛才……都聽見了吧?”
唐薇薇嘴里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鼓囊囊像只倉鼠。
等她咽下嘴里的包子,又端起粥喝了一大口。
這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然后繼續伸手去拿第二個包子。
蕭硯辭盯著她的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聽見了你為什么不說話?你就不想讓我給你解釋解釋?”
唐薇薇咬著包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解釋什么?”
她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一點情緒。
而她沒等蕭硯辭回答,又咬了一大口包子。
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徹底把蕭硯辭心里的火給點著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往嘴里送包子的動作。
“唐薇薇,我說我不會離開蕭家,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唐薇薇被迫停下動作。
她終于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視著蕭硯辭。
“蕭硯辭,解釋不解釋,結果不都一樣嗎?”
“怎么會一樣!”
蕭硯辭急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你問了,我就能告訴你我的計劃!我會讓你知道,我從來沒想過放棄你!”
唐薇薇依舊沒有太大反應,用那只自由的手,把手里的半個包子塞進嘴里。
蕭硯辭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睛都紅了。
“唐薇薇,你就不能先看著我?你就不能像別人媳婦一樣,歇斯底里地跟我吵一架啊!
你這樣算什么?當我是空氣嗎?”
唐薇薇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又伸手去拿油條。
“我懷孕了,我餓。”
她給出的理由樸實無華,卻能把人氣死。
蕭硯辭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撕著油條,往嘴里送。
那種被無視的挫敗感,瞬間轉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雙手扣住唐薇薇瘦削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一下。
“唐薇薇!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黑的!”
唐薇薇聽到這話,也難受了起來。
她用刺人的語氣說:“我再黑,也黑不過你們蕭家!”
“黑不過蕭家?”
蕭硯辭氣笑了,咬牙問:“你這不是煩蕭家,你這就是煩我,對不對?”
……
而此刻,京市,莫家。
顧崢嶸剛剛進來,就撞上莫懷遠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老莫。”
“老顧!”
兩人同時開口,但最后是莫懷遠把顧崢嶸拉去了書房,然后反鎖上了門。
“老顧,你看看這份文件,關于唐薇薇的……我覺得你看過后,就知道她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