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唐薇薇放下捂著臉的手,目光冷冷地看著紀桑榆:
“我沒有傷害沈念卿,我為什么要自首?”
“你還敢狡辯?!”
紀桑榆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還敢嘴硬說沒有?我怎么就生了你這種孽障!”
顧寒川也走上前來,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唐薇薇:
“薇薇,你犯了錯就要認,別這么死性不改。”
唐薇薇紅著眼眶,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
“我死性不改?”
她的聲音氣得都有些顫抖:
“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出了事,你們沒有第一時間問我有沒有受傷,沒有問我到底發生了什么,反而聽信謠言,上來就打我,罵我,給我定罪。”
唐薇薇抬頭,直視著顧寒川和紀桑榆。
“我看,有問題的是你們!死性不改的也是你們!”
“你……你這個逆女!”
紀桑榆氣得渾身發抖,捂著胸口往顧寒川懷里倒。
“寒川……你聽聽……她這是要氣死我啊……我的心口好疼……”
她一邊撒嬌,一邊用怨毒的眼神剜著唐薇薇。
顧寒川一看妻子被氣成這樣,心里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他扶住紀桑榆,轉頭怒視唐薇薇:
“混賬東西!怎么跟你媽說話呢?快給你媽道歉!”
唐薇薇倔強地昂著頭。
“我不道歉!我沒錯!”
“你還嘴硬!”
顧寒川松開紀桑榆,揚起巴掌就要朝唐薇薇臉上扇去:
“今天我就替你婆家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
唐薇薇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落下。
反倒是一只大掌橫空伸出,穩穩地截住了顧寒川的手腕。
“你這是在做什么?”
低沉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唐薇薇睜開眼睛。
竟發現蕭硯辭不知何時從急救室走了出來。
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緊緊扣著顧寒川的手腕,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散發著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寒意。
顧寒川愣了一下。
他試著抽回手,卻發現蕭硯辭的手勁大得驚人,他根本抽不出來。
“蕭硯辭?”
顧寒川有些煩躁,皺眉看著蕭硯辭:
“我在幫你教訓這個毒婦!她把你媽害成那樣,難道不該打嗎?”
紀桑榆也回過神來,立刻換上一副長輩的口吻。
“是啊硯辭,我們是唐薇薇的親生父母。這孩子從小沒養在我們身邊,野性難馴,干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我們現在教訓她,也是給你們蕭家賠罪,給你媽出氣!”
她以為蕭硯辭肯定會感激他們的大義滅親。
畢竟沈念卿還在里面搶救呢。
可誰知。
蕭硯辭聽完這話,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了幾分。
他甩開顧寒川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顧寒川的手指。
那動作嫌棄得毫不掩飾。
“賠罪?”
蕭硯辭冷笑一聲,把手帕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側身站在唐薇薇面前,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將她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后。
“唐薇薇現在還是我的媳婦。”
蕭硯辭目光冷冷地掃過顧寒川和紀桑榆,語氣霸道且狂妄:
“我的媳婦,就算犯了錯,那也是我的家務事。要打要罵,只有我有資格。
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兩個外人來教訓了?”
這話一出,顧寒川和紀桑榆都傻眼了。
紀桑榆顫巍巍的質問:
“硯辭,你……你糊涂了吧?你媽都快被她害死了,你還護著她?”
唐薇薇也怔住了。
她抬頭看著擋在自已身前的寬闊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蕭硯辭……竟然幫她?
蕭雪瑩此刻是心急如焚。
按照大嫂崔夢嬌的說法,催眠后的蕭硯辭應該極其厭惡唐薇薇才對,尤其是現在沈念卿生死未卜,他應該恨不得掐死唐薇薇才合理啊!
怎么還會護著她?
難道催眠失效了?
蕭雪瑩越想越擔心,忍不住跑過來,想要去拉蕭硯辭的袖子。
“七哥……顧伯父伯母也是為了你好……”
蕭雪瑩聲音軟糯,帶著哭腔,想要喚起蕭硯辭對她的憐惜。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蕭硯辭的衣角。
蕭硯辭突然往旁邊側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緊接著。
蕭硯辭單手撐在墻上,俯身逼近唐薇薇。
兩人的距離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唐薇薇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還有那濃密的睫毛下,微微顫動的瞳孔。
“蕭硯辭,你……”
唐薇薇剛想說話。
蕭硯辭卻突然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就在剛才,他把唐薇薇護在身后的一瞬間,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
畫面里也是這樣。
他把唐薇薇按在墻角,唐薇薇在哭,在鬧,在咬他的肩膀。
這種畫面讓蕭硯辭很混亂。
他不明白,為什么他會覺得跟唐薇薇有那些親密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