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但是,傷者頭部受到了劇烈的撞擊,顱內有淤血。
雖然我們已經盡力清理了,可還是有一塊血塊位置比較特殊,壓迫到了神經。”
話落,醫生頓了頓,看著家屬們,語氣嚴肅。
“這可能會影響傷者身體的一部分機能。具體表現為部分肢體癱瘓,或者是……語言功能障礙。”
語言功能障礙?
那就是……啞巴了?
蕭雪瑩聽到這幾個字,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如果沈念卿成了啞巴,這黑鍋唐薇薇就背定了!
蕭雪瑩心里不住的期待著,但是臉上卻還得裝出一副如遭雷擊的悲痛模樣。
甚至故作虛弱的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倒。
“媽……怎么會這樣……媽你太可憐了……”
蕭硯辭站在原地,眉頭蹙了蹙。
他沒有去扶蕭雪瑩,而是在消化醫生的話。
顱內淤血?壓迫神經?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撞擊,才能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
蕭硯辭回頭看了一眼唐薇薇。
剛才他捏她下巴的時候,都感覺沒用多大力氣,她就疼得皺眉。
這樣一個風一吹就能倒的孕婦,能把他媽撞出腦淤血?
這不符合常理。
蕭硯辭眼底的懷疑越來越深。
李華和韓月這時候也走了上來。
李華掏出筆記本,一臉嚴肅地問醫生:
“醫生,傷者大概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我們需要第一時間對她進行詢問。”
這可是關鍵受害人。
只要沈念卿醒了,說出是誰推的,案子基本就破了。
醫生看了看手表,估算了一下麻醉藥效。
“手術很順利,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就能醒。到時候你們可以根據她的恢復情況,簡單問幾句,但時間不能太長。”
“好,謝謝醫生。”
李華合上筆記本,轉頭看向韓月:
“那咱們就在這兒守著,等沈念卿同志醒過來。”
一聽公安要在這兒守著,蕭雪瑩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怎么行?
萬一沈念卿醒了能說話呢?
萬一沈念卿把她供出來呢?
這兩個公安在這兒,她根本沒機會再對沈念卿下手了啊!
蕭雪瑩擦了擦眼淚,故作體貼地對李華說:
“公安同志,你們也跟著跑了一路了,肯定很辛苦。現在我媽還要一個小時才醒,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等我媽醒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她是覺得只要能支開公安,這里就是蕭家的地盤。
到時候想她怎么操作就能怎么操作了。
可韓月是什么人?
她是在基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女公安,最看不慣這種綠茶做派。
只見韓月冷笑一聲,雙手抱胸,擺出一副雷打不動的架勢。
“不用了,我們不累。”
韓月意有所指地瞥了蕭雪瑩一眼,陰陽怪氣地說:
“這醫院里啊,豺狼虎豹太多了。我要是走了,萬一有人趁機傷害我們的嫌疑人小唐同志,或者是對受害者做什么手腳,那我們可就失職了。”
蕭雪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女公安怎么這么難纏!
蕭雪瑩咬著牙,暗戳戳的剜了韓月一眼,但心里恨得要死,卻又拿她沒辦法。
唐薇薇看著他們,皺了皺眉。
她其實是累了。
孕期本來就嗜睡身體虛弱,剛才又被蕭硯辭那么折騰,現在她站都快站不穩了。
所以,她不想在這兒干耗著。
“既然還要一個小時。”
唐薇薇扶著腰,聲音冷淡:
“那我先回病房休息一會兒。等她醒了,你們再來叫我。”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是顧寒川和紀桑榆。
這對親生父母,此刻就像兩尊門神一樣,死死堵在唐薇薇面前。
紀桑榆指著唐薇薇的鼻子,“你是想畏罪逃跑吧?”
“我回病房休息。”唐薇薇皺眉,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指。
“休息?你把婆婆害成這樣,你還有臉去休息?”
顧寒川一臉正氣凜然,大聲呵斥:
“你是犯罪嫌疑人!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必須在這兒守著,給你婆婆贖罪!”
“就是!”紀桑榆附和道,“你必須在這兒老實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