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基地東門,一輛商務車疾馳而出。
車內。
楊驍看著盧寧,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讓岳磊匯款繼續到賬,然后我允許你把錢操作出去,但前提條件,是你得把岳磊交出來!這么一來,你就可以圓滿的完成任務,事情不會捅到閩江南那里,也不會讓他覺得你是一個無能的人!還有另外一種選擇,就是你負隅頑抗,然后我干掉你,通過基金會跟閩江南對話。”
盧寧面色一凜:“我死了,小閔不會放過你們的!”
“殺了你,他當然會憤怒,但你如果是死于誤殺,恐怕他也說不出什么。”
楊驍莞爾一笑:“既然你是玩資本的,應該很清楚,在這個圈子里,一切問題都是可以用利益去擺平的!如果我們能讓閩江南的利益不受損失,甚至還會帶來一些更好的回報,你說他為什么要保護你這個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
盧寧聽見這話,像是一只斗敗的公雞:“所以我其實只有一個選擇,對吧!”
楊驍微微一笑,看向了李鑄誠:“既然盧總都合作了,你也別閑著,讓人把錢轉回來吧。”
李鑄誠驚恐的看著楊驍:“你們、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真以為,前些日子讓江遠真匯款出去的那八萬塊錢,我們不會查?你欠了吳善兵那么多錢,一點好處都沒讓他們見到,反而叫一群人替你賣命,他們會站在哪一邊,這并不難猜。”
楊驍頓了一下:“我知道你今天來這里,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打算把你兒子救出去,把錢留給他和你老婆,自己留下!老李,我給過你機會,但你卻從頭到尾沒有對我坦白過,我可以讓你走,但答應你的錢,你一分也拿不到。”
……
華岳集團。
財務的會計刷新了一下電腦界面,轉頭說道:“岳總,我們這邊的錢,已經如數匯到指定賬戶了。”
“好,我知道了。”
岳磊聽到這個消息,拿起手機就準備通知盧寧,結果對方的電話號碼,卻先一步的打到了他的手機上,看見打來的號碼,岳磊迅速按下了接聽:“盧總,我這邊的資金,已經全部到位,你查驗一下。”
“已經查過了,錢沒有問題。”
盧寧頓了一下:“你的人都折了,你知道嗎?”
“接到了竇三兒一個手下的電話,他說隊伍散了。”
岳磊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走這條路,我就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楊驍跑了!我這邊抓了他幾個人,今天他們的確沒想到我們能收買李鑄誠,但嗅覺還是太敏銳了。”
盧寧頓了一下:“既然錢的問題解決了,下面就該聊你的問題了!我得盡快回京城一趟,你跟我一起走,咱們倆去見小閔!只要他愿你幫你一把,收拾掉楊驍就是分分鐘的事。”
“盧總,我現在還不能走。”
岳磊加重了語氣:“今天強行挪用了集團的資金,我得罪了太多人,必須得留下來善后,如果局勢動蕩,我的位置也坐不穩。”
“你啊,還是沒分出輕重緩急,你現在擔心的所有問題,在小閔那邊都不是問題,見到他,一切都會好的。”
盧寧笑了笑:“你要清楚,下面的爛攤子隨時都可以收拾,但你卻不是每天都能見到小閔!今天資金到賬,他正是高興的時候,不趁著這時候巴結他,你還想等到何時?更何況楊驍被咱們擺了一道,隨時可能反撲,跟我走你才會安全,有小閔在,沒人能動你的產業。”
“你說得對,這事聽你的。”
岳磊猶豫片刻,一口答應下來:“你在什么地方,我去跟你碰面。”
“老地方,到我的住處來。”
盧寧頓了一下:“對了,別帶太多人,我擔心你身邊的人不干凈。”
“明白!”
……
半小時后,一輛不起眼的私家車駛入市內某別墅區,岳磊剛一下車,前方的一輛邁巴赫便落下了車窗,岳磊見盧寧坐在后排,快步走了過去:“盧總!”
“上車聊。”
盧寧擺了擺手:“我有話跟你說。”
“好!”
岳磊從另外一側登車,發現前排還坐著兩個戴著鴨舌帽的人,也沒多想:“咱們這就要出發嗎?”
盧寧用下巴指向了窗外:“不急,有個朋友,讓我請你看場戲。”
“看戲?”
岳磊聽到盧寧的話,下意識的看向窗外,見車邊的郭良辰和大鵬被亂刀砍翻,瞳孔猛縮:“盧寧,你他媽的……”
就在這時,副駕駛的楊驍忽然轉過頭來:“岳總,好久不見。”
“是你?”
岳磊認出楊驍,伸手便向著腰間摸了過去,但楊驍的動作明顯更快,猛地竄到了后排。
“噗嗤!”
隨著楊驍揮手,一根枕頭結結實實地扎在了岳磊的脖子上。
……
半個月后。
“噼里啪啦!”
旭日初升,爆竹燃燒的聲音,在悅晉城項目工地外響個不停,火紅的碎屑漫天飛舞。
演講臺前方,老狼看見坐著輪椅趕到的江遠真,咧嘴一笑:“呦,這位是殘聯來的代表?”
“滾犢子,老子下肢癱瘓,你們這么開心?”
江遠真罵了一句,皺眉問道:“楊驍人呢?我有話跟他說!”
“他去忙了,說肯定會在儀式開始前趕回來,如果趕不回來,就讓吳余風上去救場,他現在是狄氏集團東北大區的總經理,也算是楊驍的頂頭上司。”
老狼撓了撓鼻子:“有什么好消息,給我透個風唄?”
“老班跟閩江南達成了協議,已經接管了華岳集團,作為謝禮,給了楊驍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的狀態你們也看見了,從今往后就退休了,所以老班把小西天,也一并送給了楊驍。”
江遠真挑眉說道:“在他身邊,你是對小西天最熟悉的人,看來我要恭喜你,也會更上一步了!”
……
市郊荒山。
“沙沙!”
鐵鍬掀開浮土的聲音響個不停,被堵住嘴巴,捆住手腳的岳磊躺在地上,看見楊驍跟魏澤虎、張彪、張栓扣、大盆幾人的動作,身體顫抖,呼吸急促。
就這么過了半小時左右,幾人終于將周正的棺材挖了出來。
“里面的人,你認識,我大哥,周正!我知道你有話要說,別管是解釋,還是求饒,亦或者咒罵,我都不想聽!”
楊驍轉頭看著岳磊:“當初離開沈城的時候,就是我們哥兒五個給正哥下的葬,今天他遷墳,來的還是我們幾個!既然這個地方空出來了,我把它送給你!”
“唔唔!唔唔唔!”
岳磊聽見楊驍的回答,雙目圓睜,劇烈掙扎。
“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在夢里殺了你多少次!”
魏澤虎看見岳磊的舉動,一腳將他踹進了墓坑。
“沙沙!”
“沙沙!”
幾個漢子揮動鐵鍬,山野再度歸于沉寂。
許久后。
他們面前的地面已經被填平,鋪完雜草之后,就像當初被挖開之前的模樣,任誰也難以看出,這里埋葬了一段什么樣的歲月。
陽光越過枝頭,撒在了楊驍幾人的身上。
照亮了下山的路,也照亮了一群人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