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青年所說。
楊驍在酒桌上找到鑰匙后,便快步上門,打開了看護房門上的鎖頭。
隨著楊驍打開屋里的燈,被反銬雙手綁在墻角的白賀,頓時瞇起了眼睛。
楊驍看見屋里的人,頓時愣?。骸霸趺磿悄隳??”
“楊驍?”
白賀抬起頭,看見站在面前的人,頓時面色一喜:“你怎么來了,是達哥派你們過來救我的?”
沒等楊驍答話,后面再度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而他也下意識地舉起槍轉(zhuǎn)過了身。
“是我!”
廖偉表明身份,走進房間后看了一眼白賀,面露疑惑:“這個人,你認(rèn)識嗎?”
“之前咱們提起過,他叫白賀,太大那邊征地的項目,就是他負(fù)責(zé)的?!?/p>
楊驍反問道:“剛剛的槍聲,是怎么回事?”
“原本我們都已經(jīng)把人按住了,但是那孫子忽然偷襲,想要把槍奪回去,我的人給了他一槍,結(jié)果對面有一個人跳河跑了,我打了兩槍,但是沒打中?!?/p>
廖偉擺了擺手:“我已經(jīng)審過了,這島上就關(guān)了他一個人,既然人找到了,就先撤出去,否則對方的人如果堵住出口,咱們會很麻煩!”
“等等,你們倆在說什么呢?”
白賀聽得云里霧里:“不是達哥叫你們來救我的嗎?我們那邊沒有人過來嗎?”
楊驍來到這里,原本是奔著救張顯達來的,對于此刻的撲空,也比較無語,但還是把白賀扶了起來:“此地不宜久留,路上跟你解釋?!?/p>
……
市內(nèi)某酒局上。
段立軍此刻正跟幾個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后,段立軍笑呵呵的看向了桌上的一名中年:“老吳,上次你找我,說想要找個人,合伙去沈城開夜店,這事有眉目了嗎?”
“哪有啊!提起這事我就頭疼?!?/p>
老吳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到那邊開夜場,就跟在這邊開歌廳一樣,結(jié)果真到了想嘗試一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黑白兩道的關(guān)系,少一樣都不行!這事,不好運作啊!”
段立軍端起酒杯,笑呵呵的問道:“要么,咱們倆合作一下試試呢?”
“你想通了?”
老吳愣了一下:“我記得上次我找你聊這件事的時候,你分明跟我說,自己的手伸不了那么長,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p>
“此一時彼一時嘛!當(dāng)時不干這個活,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斤兩,但現(xiàn)在不同了。”
段立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搭上沈城老徐的那條線了?!?/p>
老吳本身就是做娛樂行業(yè)出身的,對于沈城的江湖人士,即便談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算比較熟悉,坐在原地回憶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沈城有哪個大哥姓徐,費解的問道:“老徐?哪個老徐啊?”
段立軍嘴角微微挑起:“徐盛榮?!?/p>
“我操,這是一尊大佛?。 ?/p>
老吳聽到徐盛榮的名字,瞳孔微微一縮:“這個人,可是已經(jīng)脫離江湖范疇了,如果你有這樣的關(guān)系,咱們想要做夜場生意,那不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么!立軍,你現(xiàn)在可是真好起來了!”
“談不上有多好,機緣巧合罷了。”
段立軍并沒有吹牛逼,而是很低調(diào)的說道:“我最近在幫徐盛榮干活,他那邊牽著我的人情!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務(wù)實,從來不吃別人畫的餅,所以他們對我以后的承諾,我并不看重!俗話說有權(quán)不用,過期作廢,我想趁著關(guān)系還在,多抓一些實惠的東西在手里!”
“那是好事啊!”
老吳的眼神越發(fā)明亮起來:“我早就說過,我手里有現(xiàn)成的資源,如果真決定開夜店,所有的資金和人員都由我來出,你只要能把關(guān)系捋順,保證場子的平安就好了!如果你能搭上徐盛榮的關(guān)系,把場子撐起來,還按上次說好的約定,股份咱們倆四六開?!?/p>
段立軍見老吳對此事感興趣,正準(zhǔn)備說點什么,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看見打來的陌生號碼,隨手按下了接聽:“哪位?”
電話對面,一道急促的聲音傳出:“軍哥,魚塘這邊出事了!”
“你說什么?”
段立軍聽到對方的回應(yīng),面色倏然一變,隨后快速離開包房,站在走廊里問道:“怎么回事,說清楚。”
對方語氣緊張的回應(yīng)道:“剛剛有人來了這邊,還對我們動了槍!我趁著混亂跳河跑了,但是看情況,其余人應(yīng)該全都被按住了!我打他們的電話,全都無法接通!”
段立軍面色一凜,追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對方回應(yīng)道:“不到半個小時,我從水庫游出來以后,走了半天才到附近的村子里,找到電話給你打過來?!?/p>
“好,我知道了?!?/p>
段立軍聽說魚塘那邊出了問題,根本沒等對方把話說完,便掛斷電話,很快給賴耀光打了過去:“白賀那邊出問題了!我的手下剛剛打電話給我,說有一伙人襲擊了關(guān)押他的地方,人八成已經(jīng)被帶走了?!?/p>
“帶走了?”
賴耀光聽到段立軍的回答,不悅的問道:“之前你不是跟我保證過,關(guān)人的地方,肯定沒問題嗎?”
“之前是你說,白賀的事情交給你處理,如果不是你臨時有事,我早就把人交給你了!”
段立軍嘆了口氣:“那里的確是我能想到最隱秘的地方了!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會找到那里的!”
“算了,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p>
賴耀光聽到段立軍的一番話,并沒有跟他掰扯:“還是那句話,只要張顯達跟華岳切割的夠徹底,這件事的基調(diào)就變不了!你繼續(xù)找張顯達,那么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找到人以后,盡快把他處理掉!”
段立軍點燃了一支煙:“那白賀這邊,就不管了?”
賴耀光雖然對于這個結(jié)果有些不滿,但雙方畢竟還要合作,所以也就沒有深究:“現(xiàn)在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他只是一個狗腿子而已,我本想著用他做個跳板,隱瞞住太白山征地泄露的事情!有沒有他,對整體的走向影響不大!”
段立軍聞言,緊繃的心弦總算輕松了一些:“你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人追查張顯達的下落了,馬上就打電話,再催催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