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江南的一句話,讓岳磊心下一驚,難以置信的問道:“最近這段時間,省內一切都好,前陣子老陶還在幫我們處理大連的事沒聽說有什么風浪啊!”
閔江南用一種看蠢貨的目光盯著岳磊:“消息都是有滯后性的,老陶那么高的級別,如果人人都知道這個消息,你覺得可能么?而我來到這里的意義又在哪呢?”
岳磊感受到閔江南眼中一閃而過的神色,也跟著老臉一紅:“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想到,老陶竟然也會出問題!”
“你眼里的一棵樹,或許只是很多人眼中的一棵草!”
岳磊的關注點,儼然并不在閔江南對于自己未來的規劃上面,而是對閔江南解釋道:“我三叔雖然跟老陶走得比較近,但雙方只是朋友關系?”
“我說了,在這場風暴當中,連老陶都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誰會在乎華岳呢?”
閔江南淡淡道:“這種政治博弈,就像是一場長跑,每一個想要跑贏的人,都得拼盡全力!等塵埃落定,誰都需要補充體力,那你說,他們的獎品是什么?”
“你是說……”
閔江南打開雪茄盒,語氣平淡的問道:“你說呢?”
“你是說,徐盛榮?”
岳磊試著分析了一下,緊接著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這不可能!徐盛榮則幾年之所以發展得不好,正是因為被老陶壓了一頭!我不相信他有能力扳倒老陶!”
岳磊見閔江南已經把事情說得如此直白,面色越發凝重:“按照你的說法,這件事已經定了?”
“千鈞一發。”
閔江南雖然沒把話說死,但也給出了一個并不樂觀的答案:“病房里的那位,現在全靠最先進的儀器吊著一口氣!這個坎如果想邁過去,唯一的可能就只有這位忽然回光返照,能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則只是個時間問題。”
岳磊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這個局,還能解嗎?”
“我的渠道,只能接觸到一些消息,你還真把我當成天上的神仙了?這種事別說參與,我就是靠得太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閔江南啞然失笑:“給你透露這個消息,已經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至于該如何應對,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準備?”
岳磊無比頭痛的坐在閔江南對面,煩躁的說道:“如果這場風暴真吹過來,連我三叔都扛不住的話,你覺得我能扛得住嗎?”
閔江南靠在沙發上,語氣淡然的問道:“你知道壁虎嗎?”
岳磊眼角跳動了兩下:“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么。”
……
當天中午,周正安排眾人一起吃了頓飯,又去洗了個澡,便在下午兩點,帶著楊驍和老賊,準時趕到了集團。
以前周正每次來集團,都是需要去前臺登記,然后才能上樓的,而這天剛進入集團大廳,一名文員便快步迎了上來:“周總您好,麻煩您跟我來!”
周正微微皺眉:“去哪啊?不是通知兩點十分開會么?”
“是這樣,董事長要接待一名外賓,會議時間后延了半個小時。”
文員壓低聲音說道:“讓您去休息室等候,是馬秘書打過招呼的,他說等您來了之后,讓我們通知他。”
“好,帶路吧。”
周正聽到文員這么說,便沒再解釋,很快便跟在對方身邊,去了一樓的一處貴賓休息室。
三分鐘后,馬金豪推門走進會議室,對周正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來了。”
周正隨口問道:“下午這場會議,不是之前就定好的么?董事長平時的日程排得那么滿,怎么會臨時變卦呢?”
“董事長招待的是一個洋鬼子,對方跟集團沒有什么業務往來,所以要聊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馬金豪搖了搖頭,坐在了周正對面:“找你過來,不是為了說這些,而是要告訴你,之前那件事,你不能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