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樂屯外。
大順那邊的兩輛車趕到現場后,除了留下兩名司機把車藏好,余下的人紛紛跟在他的身邊,披著夜色向小植所在的方向趕去。
三分鐘后,大順在村口另一側的稻草垛里,見到了躲在里面的小植,看見對方瑟縮的模樣,有些無語:“怎么弄成這副熊樣?”
小植抱著一捆干草,直流清水鼻涕的回道:“騎摩托車追了幾十公里,凍傻逼了,可能有點感冒,往這一蹲,比冰火兩重天都特么刺激!”
“辛苦。”
大順拍了拍小植的胳膊:“把這邊的情況給我講講,然后你去車里歇著吧!”
“阿嚏!”
小植打了個噴嚏,用衣袖擦了擦噴出來的鼻涕:“操,我從槍戰現場一路追到這,眼看著要收網了,你讓我離場,這顯得我多不敬業啊!”
大順翻了個白眼:“你怎么分不清好壞呢?今天晚上這事,你覺得我愿意跟你搶功啊?”
“不是搶功的事,而是這種時候,我不能走!”
小植也沒有過多解釋,向大順問道:“其他的路口,都鎖死了?”
大順見周圍的大片黑暗中沒有任何光源,掏出了煙盒與打火機:“放心吧,一路走來,沿途大大小小的路口,我都留了人,接下來就看磊哥那邊到現場之后,要怎么指揮了!”
“別抽煙,萬一把這個柴火垛點著了,讓村子里的人發現失火,這一宿就全都白玩了!”
小植按住了大順的手臂,強撐精神說道:“留兩個人在這守著,你帶上其他的人,跟我進村子!”
“進村?”
大順連忙勸道:“磊哥他們馬上就到,你別亂來!”
“沒事,聽我的吧!”
小植搖了搖頭:“之前我是看著對方的車進的村子,大概能記得方向,進去轉一圈,看看我的判斷是否正確!早點把人找到,也省得磊哥他們過來后,繼續浪費時間!”
大順見小植這么說,也就沒有堅持,掏出手槍裝好了彈夾:“行,那就走吧!”
……
另外一邊。
楊驍在接到周正的電話后,很快就帶著魏澤虎和張彪、大盆,在第一時間前往了光輝鄉,并且在快要到的時候,撥通了周正的電話號碼:“正哥,我已經到地方了,你什么時候能到?”
周正聽到楊驍的話,語氣自然的吩咐道:“別進鎮子,沿著十大線往西走,然后上丹霍線,在導航上找富樂屯,就位后在村子外圍等我消息!”
楊驍看了一眼道路上的路牌,一邊向著周正說的方向開,一邊繼續問道:“你這么晚讓我們過來集合,是不是查到王悅的消息了?”
“有點眉目,但消息是否準確,還得驗證一下……我這來了個電話,得切出去,你到地方給我打電話!”
周正語罷,直接結束了雙方間的通話。
魏澤虎聽到楊驍剛剛的問題,也跟著問道:“驍哥,王悅找到了?”
“不清楚。”
楊驍說話間,打著轉向燈把車停在了街邊:“我腦子太亂了,注意力不集中!你替我開車,注意點路牌,在富樂屯停車!”
……
富樂屯里。
小植帶著大順和他的幾名手下,正沿著張進爵等人之前進村子的水泥路,向村子里面進行排查。
大順以前并沒有來過這邊,等進村之后,在月光的照耀下,發現大部分的建筑都已經拆掉了大門,甚至連磚墻都被扒掉運走了,看著家家戶戶門口用鮮紅油漆噴涂的一個“拆”字,舔著嘴唇對身邊的小植說道:“哥們,這地方是個荒村啊?”
“媽的!”
小植發著高燒,裹緊衣領說道:“我也沒想到情況會是這樣!看樣子,這村子里的人家應該都已經搬走了,每一個院子都有藏人的可能,如果他們真藏在這邊,想把人找出來太難了!”
“也未必全是壞事,這地方荒無人煙,同樣利于隱藏,如果我犯了事,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肯定也會往這種地方跑!”
大順看著周圍的地形,低聲問道:“要不要把兄弟們散出去,讓他們挨家挨戶的搜一搜?”
小植剛剛經歷過市場工地那邊的槍戰,深知自己的對手都是一群什么樣的人,連忙擺手道:“算了,對方已經走投無路,一旦跟咱們的人遭遇,肯定得動槍!出現傷亡是小事,萬一把人驚了,這么大的簍子,你我可都擔待不起!小植遲疑片刻,微微搖頭:“既然查不到線索,就退出去等磊哥來定奪吧!”
兩人正說話間,大順便感覺到懷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用衣服擋住光源,看見是岳磊那邊打來的電話,叫著幾人鉆進了旁邊一個無人的院子里,按下接聽聊了幾句,對小植說道:“磊哥他們已經到了,怕開車進村太扎眼,讓咱們去村口集合!”
……
在岳磊趕到富樂屯的同時,馬金豪也緊隨其后趕到該村,但是并沒有把車開進村子,而是停在了另外一個方向,順著一片樹林中的小路步行,同時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男聲傳出:“哪位?”
馬金豪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叫孫天吧?這個電話,是張叔讓我打給你的。”
“與你合作的事情,張總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孫天見馬金豪自報家門,繼續說道:“我正在往富樂屯方向走,預計十分鐘內就能趕到!需要做些什么?”
“別走公路開車進村!你在沈城往這邊走,路邊能看到一家水泥廠,從水泥廠邊上耕地中的小路開進去,途中能看見一片果園,果園邊有條小路,可以步行進村子!”
馬金豪頓了一下:“進村后找一棵老榆樹,那棵樹有些年頭了,長得很大,你看見之后一眼就能認出來!”
孫天記下馬金豪說的信息,繼續問道:“然后呢?”
“等槍聲!只要槍一響,就奔著響槍的方向去!”
馬金豪頓了一下,眸子里閃過了一抹兇光:“到現場之后,除了我和那個女人,其余的人全滅了,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