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岳集團的地下室,除了一半是停車場之外,另外一半則是雜物間,用來存放保潔部的一些東西,以及一些損壞的辦公用品什么的。
楊驍一行人被帶回集團后,就分散關在了雜物間的幾個房間內,雖然能看見彼此,但每個門口都有人守著,根本無法交流。
“咣!咣!”
斜對面的房間里,張彪對著房門狠踹了幾腳,向著外面吼道:“大家都是為集團干活的,你們憑什么把我關起來?我要見張玉和,他是我老叔!把門給我打開!”
“小彪,別嚎了!”
楊驍聽到張彪的叫嚷聲,走到門邊喊道:“咱們問心無愧,只是在按照命令救人,等上面調查清楚,會放咱們出去的!”
“嘭!”
門外的壯漢沒有理會張彪,但是聽到楊驍這句話,卻對著房門砸了一拳,隔著門上的柵欄看向了他:“小崽子,別想著在這里串供,少說話,對你有好處!”
楊驍絲毫不懼的與其對視著:“怎么,岳磊連實話都不讓人說了?這是要屈打成招?”
“咣當!”
沒等壯漢回話,走廊的鐵柵欄門便被人推開,而后頭上包著一圈繃帶的褚剛,帶著一群頭發五顏六色的小青年,大步走到了關押魏澤虎的房間門口,對守在外面的青年說道:“把門打開!”
青年悻悻回道:“剛哥,杉哥對我們吩咐過,在沒有命令之前,不許任何人跟他們見面!”
褚剛臉色鐵青的看著青年:“少他媽廢話,我讓你把門打開,出現任何問題,由我一人承擔!”
“是。”
青年被褚剛的氣勢嚇到,掏出了兜里的鑰匙。
楊驍聽到外面幾人的對話,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隔著門喊道:“褚剛!你有事跟我說,別為難其他人!”
“去你媽的!老子有跟你算賬的時候!”
褚剛對著楊驍這邊罵了一句,等房門打開后,猛地一揮手:“給我干他!”
“呼啦啦!”
他身邊的幾名青年一擁而上,瞬間沖進了關押魏澤虎的聲音,里面的打斗聲瞬間在走廊中回蕩開來。
“褚剛!我他媽草你大爺!”
楊驍見褚剛對魏澤虎下黑手,瞬間紅了眼睛:“你這是公報私仇!你他媽有本事對我來!”
“咣!咣!”
與此同時,張彪也開始瘋狂踹門:“褚瘸子,你要是個站著撒尿的,就把我放出去,今天不讓你坐輪椅,彪哥算是骨頭長得硬!”
褚剛聽到張彪的聲音,頓時轉過身去,目光陰翳的看著他:“我想起來了,襲擊我的人,還有你一個,對吧?連他給我一起打!”
幾個沒辦法擠進房間的青年,頓時沖向了張彪的房間門口,推開房門沖了進去。
楊驍在富樂屯遭遇蔣大杉以后,就被帶回了集團,根本不清楚魏澤虎那邊都發生了什么,加之走廊嘈雜,也聽不到他們對話的內容,隔著門上的鐵窗,已經快要把牙給咬碎了。
張彪所在的房間,里面空無一物,而魏澤虎那邊,則擺放了許多破舊的座椅。
他被人從門口踹到墻角,重重地撞在了一堆廢墟上,伸手在旁邊一摸,抓到一根砸著釘子,宛若狼牙棒一般的木棍,對著面前的人群就砸了過去。
“噗嗤!”
前面的一個青年躲閃不及,一根釘子直接穿透了他的臉蛋子,隨著魏澤虎往回收手,他的皮膚直接被豁開了一道口子。
“B崽子,你還敢還手!”
一名青年看見魏澤虎的動作,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干他!”
“噼里啪啦!”
旁邊的人聽到同伴的喊話,掏出兜里的電棍,直接懟在了魏澤虎身上。
面對眾人的圍攻,魏澤虎掄著手里的棍子,連續放倒兩人后,被一電棍放翻在了地上。
對面的房間里,沒有武器的張彪明顯更慘,被拖出房間的時候,半邊臉頰浮腫,嘴角全是血跡,吐出了一顆后槽牙。
褚剛看著被拖出房間的兩人,怒氣沖沖的問道:“小籃子,之前在富樂屯偷襲我的,就是你們兩個,對吧?”
張彪梗著脖子就要說話:“我他媽……”
“褚剛,你別血口噴人!”
魏澤虎見張彪話茬不對,直接提高音量蓋過了他的聲音:“如今我們都落在你手里,你想報復,大可以直接動手,何必找這些理由!”
“你他媽的還敢跟我嘴硬!我跟你們這些傻逼打了這么久的交代,還能連你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
褚剛正在氣頭上,一點沒有跟兩人掰扯的心思,抄起旁邊的一根棒球棍,對著身邊的人喊道:“把這倆孫子給我按住,今天老子親自打斷他們的腿!”
“褚剛!我草你媽!”
楊驍隔著儲物間的門,看見外面的景象,目眥欲裂的發出了一聲咆哮。
他之所以要冒險回來,是因為心里清楚,岳磊即便知道了周正的身份,肯定也需要有人站出來頂罪。
到時候真被逼到了那一步,他大不了就站出來替周正把事扛了,自己承擔后果。
卻沒想到,事情還沒等捋清頭緒,褚剛這邊有已經決定動用私刑了。
這一刻,楊驍心中的自責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把魏澤虎和張彪都給叫回來,就是為了避免給外人造成一種他們心虛跑路的感覺,一旦如此,不僅他跟被帶回來的大盆將萬劫不復,魏澤虎跟張彪兩人,也絕對沒辦法在華岳集團的追捕中逃亡太久。
褚剛帶著滿心怒氣而來,自然無暇在意其他人的喊叫,等手下的青年將兩人按住之后,掄起手里的棒球棍就要往下砸。
“住手!”
就在這時,趕到現場的蔣大杉在喊話的同時,快步沖上去奪走了褚剛手里的棍子:“你瘋了?誰讓你過來鬧事的?”
“杉哥,這是我在鬧事嗎?”
褚剛的眸子里滿是憤怒:“之前在富樂屯,就是這兩個王八蛋襲擊的我!這口惡氣換成你,你能咽得下去嗎?”
“閉嘴!”
蔣大杉壓低身體呵斥了一句,低聲道:“董事長馬上就到,別在這添亂!”
沒等蔣大杉把話說完,岳磊已經陪著岳澤文走進了地下室,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頓時皺起了眉頭:“都他媽聚在這干什么?趕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