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東趕到醫院二十多分鐘以后,他安排的人,就把東西送到了醫院。
隨著他用礦泉水做了個簡易的冰壺,整個房間里頓時傳出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劉嘯聞著空氣中帶有異樣的香味,無語的看著他:“哥們,你沒看見我們這邊,躺著一群病人嗎?出去抽唄?”
“你怎么不讓我上大道上抽呢?沒事,你們跟著吸點二手煙,等麻藥過勁了,傷口也省得那么疼!”
林大東自打吸上東西,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神明顯清澈了不少,也沒有了病懨懨的模樣:“你剛剛說,我要對付的人,是吉源水站的老板楊驍,對吧?”
“沒錯。”
劉嘯點了點頭:“只要你能把楊驍收拾了,剩下的錢我直接給你結清,我這邊只要結果,至于你要用什么樣的手段和方式,自己拿主意!”
林大東點了點頭:“我去哪找他?”
“他平時都住在吉源水站,不過他們水站的人不少,而且那個楊驍的身手很不錯,我不覺得那地方有下手的機會。”
劉嘯頓了一下:“不過他們那伙人,每天都要出去送水,也包括楊驍在內,基本上都是落單的狀態,身邊即便有人也不會太多,所以這是最適合下手的時機!”
“不行,我等不到明天了!”
林大東搖了搖頭:“這個活今天晚上就得干!我明天買東西的錢已經斷頓了,不趁著現在有精力把這事辦了,明天我連刀都舉不起來!”
劉嘯知道林大東是個虎逼,但他請林大東過來,畢竟是為了要結果,而不是送人頭的,所以還是開口勸道:“大東,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就憑你一個人,去他們水站辦這事,我感覺你很有可能是進得去,但出不來的!”
“我混了這么多年,就認一個道理,是人都有弱點,挨了菜刀全得流血!”
林大東滿臉不屑的說道:“怎么著,難道我是肉體凡胎,楊驍就是天神下凡唄?”
劉嘯一臉無語:“我覺得,你還是得謹慎點!”
林大東不悅的瞪起了眼睛:“我發現你這個人,怎么不會聊天呢?你他媽的如果覺得我狗逼不是,為什么要找我來辦這件事呢?”
劉嘯眼見林大東要奔著自己動手,面色嚴肅的說道:“正因為我拿你當朋友,所以才把這個活介紹給你,而我不僅僅希望你能賺到錢,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把錢裝進口袋,明白么!”
眼看著就要犯病的林大東,在聽見這話之后,臉色緩和了幾分:“放心,我有分寸!自己的命,我肯定看得比誰都重,如果真沒下手的機會,我還能把脖子伸過去讓人砍啊?”
“行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試試。”
劉嘯搓了搓手掌:“不過還是那句話,能辦這事的機會有很多,千萬別硬來,如果今天這事辦不成,明天你抽的東西,我自己掏腰包給你買!”
林大東跟劉嘯聊了這么半天,一直把對方的話當放屁,就連劉嘯的關心,在他看來也顯得虛情假意。
但是此刻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眼睛里瞬間迸發出了一股明亮的光芒:“我這個人沒什么朋友,也不怎么會說話,我知道別人都幾把挺討厭我,但是就憑你今天能說出這句話,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劉嘯聽見這話,很自然的做出了回答,然后看向了身邊陪床的青年:“咱們不一直都是兄弟嗎?小荷,上次我跟楊驍吃飯,你跟著一起去過,還能認出他吧?”
今天挨刀的幾個人里面,有一個是小荷的親哥,他此刻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毫不猶豫的回應道:“楊驍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記住他!”
劉嘯點了點頭:“讓咱們家里沒受傷的兄弟集合,全都跟著一起去!”
“不用!這種事人多了沒用,一旦亂起來,他們反而更有防備!”
林大東擺了擺手:“你選一個認識路的人,跟我過去就行!”
劉嘯點了下頭,對小荷說道:“你開我的車,拉著大東過去!”
……
另外一邊。
楊驍在醫院等張彪做完手術,確認他沒什么大礙之后,將魏澤虎和張栓扣留在醫院陪床,隨后便帶著其他人回到了水站。
之前大盆和柯戰兩人,由于在現場動了刀,所以張栓扣就提前讓他們回到了水站。
兩人看見眾人歸來,頓時迎了上去:“怎么樣,小彪沒事吧?”
“他們沒事,但你們有事!跟我進來,其他人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干活呢!”
楊驍見兩人身上沒有外傷,帶著兩人就向后屋的方向走去。
在眾人動身的同時,小荷跟林大東兩人,已經在房頂上趴了半天。
林大東看了一眼亮燈的院子,向小荷問道:“你看看,這里面有要找的人嗎?”
“有,那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就是!”
小荷瞇起眼睛,順著院子里的燈光,指著楊驍的身影確認完身份,有些緊張的問道:“東哥,他們這院子里有這么多人,僅憑咱們兩個,能干的過嗎?”
“你傻逼啊,咱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送死的!我發現你這個不抽的,怎么比我這個抽完的還迷糊呢?”
林大東斜眼罵了一句,抽出懷里的一把狗腿刀,盯著楊驍進門的那個房間,低聲道:“你撤出去吧,回車里等我,記得車不要熄火,必須保證我隨時出去,咱們倆隨時能走!”
“東哥,讓我留下唄!”
小荷攥著拳頭說道:“我親哥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這個仇,我想自己報!”
“滾你媽B的!”
林大東毫無征兆的張嘴罵了一句,隨后臉色陰沉的對著小荷說道:“我來到這里,是為了給自己賺錢的,而不是為了給你們出氣的,你他媽是來干什么的,心里沒點B數嗎?”
小荷被林大東罵得一愣:“我留下來是要幫忙,你怎么……”
“我他媽缺你幫忙啊?”
林大東此刻已經稍微有點過勁了,被冷風一吹,難受的不行,直接把刀頂在了小荷的側肋位置:“你他媽滾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