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英杰握著手機,聽到狄忠良的一番話,把臉都快氣歪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狄忠良這條喪家之犬,竟然在自己最難的時候齜出了獠牙,而且這個機會,竟然還是他親手提供的。
狄忠良見他沉默,笑著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從最一開始,就是奔著楊驍來的,卷入狄家的糾紛,無非是看中了這塊蛋糕!難道你就沒想過,我也是狄家的一員嗎?哪怕這塊蛋糕我吃不到,也他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見它落在外人手中!所以,咱們從根本上就不是一路人!
我現在讓你做的,只是把手我從家里抽出去,這對你而言,不算什么損失!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覺得我是個卑鄙小人,在關鍵時刻出賣了你,但你難道就沒想過,其實自己才是那個小人?”
“你別忘了,自己不過是個庶子,那些你所謂的同門兄弟,根本就不認你這個人,所以這種時候,你就別跟我擺出什么深明大義的嘴臉了,你覺得我要搶你的東西,無非是因為認為控制了狄雯,就有能力問鼎,在潛意識當中將集團當成自己的私產。”
潘英杰控制著情緒說道:“狄雯不過只是接觸到狄家的一張門票而已,她并不是狄家的天子玉璽,如果控制她就能拿下整個狄家,我又怎么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你現在的想法,未免有些太理想化了!”
狄忠良冷哼一聲:“我要怎么做,不勞你費心,現在只要你一句話,我的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我沒得選擇,不是么?”
潘英杰雖然憤怒,但還是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我可以把狄曼給你,但你必須保證這場交易的安全性,一旦我感覺到任何異常,都會第一時間干掉狄曼!你應該了解狄雯的性格,她是個很倔強的丫頭,如果看見狄曼出事,絕對不會配合你!”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我連狄家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呢,對你們華岳的事情更是沒有任何興趣,要一個張進威有什么用?”
狄忠良一口答應下來:“狄曼在什么地方?”
“被我關在了外地,不過就在省內。”
潘英杰頓了一下:“我現在讓人送她過來,晚上差不多就能到。”
“那就這么定了,今晚交易!到時候你打這個號碼就可以。”
狄忠良語罷,緊接著又補充道:“我會讓人帶著這部手機,找個地方等你消息,千萬別想著用定位之類的手段找我,一旦拿著這張卡的人出了意外,你我只會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我這個人沒什么底線,但自認為還將信譽,倒是你這種左右橫跳的性格,才最讓人不放心,你并非狄家的掌門人,所以咱們之間沒有利益沖突,你沒必要把我當成假想敵。”
潘英杰心里有氣,也不想跟狄忠良過多交涉:“就這樣吧,等人到了,我打電話給你。”
兩人結束通話后,潘英杰便回到了外面的客廳里,對身邊的人說道:“小周,給方旭打電話,讓她帶狄曼來太原,大家都盡快休息,今天晚上我們有活要干,恐怕是等不到支援到來了!”
客廳里的一個青年有些好奇的問道:“杰哥,狄曼不是咱們用來控制狄雯的嗎?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把她接過來有什么用?”
“狄忠良把張進威抓了,要我用狄曼去把張進威給換回來!”
潘英杰磨了磨牙:“這家伙依然賊心不死,如今狄家出了事,他的心思就更重了!最近這段時間,我在這邊處處不順,這地方太克我了,為了防止再出意外,還是要先把楊驍這件事處理好,只要除掉張進威,我也就沒什么顧慮了!一切求穩吧!”
……
城北別墅。
狄忠謙接到一通電話后,急匆匆地找到了楊驍,語速很快的對他說道:“狄亞男那邊的人,我聯系上了,跟我猜的一樣,她身邊能用的人,就只有之前的那些保鏢,其中一個人被她派出去干活了,這個人很愿意跟我合作,他是當初狄駿蒼安排給狄亞男的人,很受她的信任!”
楊驍點了點頭:“你繼續。”
“狄亞男知道這件事自己很難脫開關系,怕狄駿雄等人用其他人逼她現身,于是就安排這個人去將集團里跟她走得比較近的那些人,還有他們的家屬轉移走,她自己的安全由其他人負責。”
狄忠謙頓了一下:“現在這種敏感時刻,他也不好直接問狄亞男的位置,不過等事情辦完,一定會回到狄亞男身邊,他同意回去之后,會給我傳遞消息,讓我過去跟狄亞男見一面,勸說她離開。”
楊驍反問道:“你確定這個人可信嗎?”
“應該沒問題,他在給狄亞男做保鏢之間,是跟在蒼哥身邊的,而我作為蒼哥的秘書,跟他們接觸的機會比較多,在那些保鏢里面,就他跟我最合得來。”
狄忠謙似乎怕楊驍不僅,緊接著又補充道:“我知道做這種事的機會只有一次,倘若讓男姐知道了我的計劃,她是絕對不會讓我找到她的,所以這個人選,我也斟酌了好久才敲定。”
“既然你覺得可靠,那就這么辦。”
楊驍點了點頭:“咱們這邊,一切以狄亞男為重,先確定她的安全,等跟她見了面,保證他們的安全之后,我這邊就會著手尋找狄忠良,別管狄氏集團怎么亂,都殃及不到你,只要把狄忠良交出去,在這場風波當中,你就算是站穩了!”
“現在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
狄忠謙嘆了口氣:“倘若三房那兩兄弟,真是被狄駿雄害死的,你叫我如何能安心在這么一個瘋子身邊工作?”
“人都是有兩面性的,狄駿雄心狠,是因為他得向上爬!而你對他沒有威脅,他也沒必要對你動殺心。”
楊驍繼續說道:“更何況只有你在集團里,時刻了解動向,狄亞男才能平安,否則的話,她的情況只會更糟,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你這也算是在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