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院外。
大丘身邊的張三,聽到院子里忽然傳出的槍聲,下意識地將身體一沉:“槍聲型號不對,不是皮蛋開的槍!”
“皮蛋已經發出信號,說了院子里有人了,咱們是通過小崽子摸到的位置,所以人大概率就在院里,槍響了那就明搶,原本的計劃不變!”
大丘扔下一句話,不等另外兩人做出回應,便率先向著院墻跑了過去。
院子里面,吳善兵躲在柴房里,憑借聲音判斷開出的三槍,其中有一槍直接打在了皮蛋腿上,而后者在中槍以后,當即便踩著房頂,想著旁邊的屋頂狂奔過去。
“砰砰砰!”
院內的泡泡看見房頂上的身影,當即便對著房頂連開了三槍,同時對著柴房里喊道:“人在房頂,還有移動能力!”
“隱蔽!”
吳善兵此刻也無法確定對方究竟來了多少人,見泡泡站在院子中間大喊大叫,一個箭步沖向門口,以墻壁作為掩護,瞬間將槍口指向了門口的院墻位置:“去里屋,帶人走!”
在吳善兵喊話的同時,大丘也在院門一側的墻壁上探出了腦袋。
“砰砰!”
吳善兵看見墻頭上的身影,毫不猶豫的開出兩槍:“小頗,去幫忙!”
“你小心!”
小頗被槍聲震得耳朵直響,對著吳善兵扔下一句話,并沒有往門外跑,而是向著左邊的窗口跑去,因為那邊有個窗口,剛好可以避開院子,以最安全的路線接近韓娟所在的房間。
在小頗準備去接應韓娟母子的同時,吳善兵也對著院子里連開數槍,并且探出了半個身位,準備掩護泡泡后撤。
“媽的!”
房頂的皮蛋意識到腳下有人,就趴在房頂上,一直在盯著下面的情況,看見吳善兵露出一般身影,迅速調整身位,半蹲起來就要對外面開槍。
“兵哥!小心!”
院子里正在往主房那邊跑的泡泡,余光瞥見房頂上泡泡的身影,在咆哮的同時,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響起,房頂上的泡泡動作一頓,直接栽了下去。
“砰砰砰!”
與此同時,大林在另外一側翻進院墻,躲在墻角的一口水缸后面,對著泡泡就是連開三槍。
“咕咚!”
注意力全在房頂的泡泡身上迸出一團血霧,應聲倒地,但是并沒有當場斃命,而是咬緊牙關,對著大林所在的位置反擊數槍。
“操!”
吳善兵看見泡泡倒地,眼中閃過了一抹強烈的煩躁,但是并沒有出去救人,而是也跟在小頗身后,向著窗口的位置跑去。
他們這些人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韓娟母子,此刻院子外面到處都在響槍,吳善兵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出槍手的具體位置,所以想沖出去救人,勢必就只有死路一條。
此刻的吳善兵還并不清楚,徐涵已經帶著李卓駿離開了院子,所以第一反應就是趁著院內同伙的牽制,盡快將韓娟母子帶走,否則一旦被對方的人搶了先手,他們連跑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砰!砰!”
泡泡倒在地上,連續掙扎幾次都沒能爬起來,于是就對著大丘和大林所在的位置,分別開了一槍,幫其他人爭取著救人的時間。
“砰!”
此起彼伏的槍聲中,在另外一個方向進入院子的張三經過短暫瞄準,再次開出一槍,當場將泡泡點殺。
在張三開槍的同時,吳善兵也順著倉房旁邊的小窗戶鉆了出去,對著張三就是一槍。
“嘭!”
子彈打在張三身邊的墻壁上,濺起了一片碎石,嚇得他迅速退到了一邊,而吳善兵也抓住機會,速度極快的穿過倉房與主房之間的過道,順著主房的窗口一頭鉆進了廚房。
“砰!”
大丘瞥見吳善兵的身影,甩手一槍打了過去,沉聲道:“人在屋里,壓上去!”
“砰砰!”
吳善兵蹲在窗臺后面,把手伸出去開了兩槍,壓低聲音向隔壁房間問道:“小頗,怎么樣了?”
“可以撤!”
小頗此刻已經將韓娟從炕上給拉了起來:“跟我走,速度快!”
“等等,我兒子呢?”
韓娟穿著一件睡衣,伸手摸著旁邊空蕩蕩的鋪位,一臉驚恐:“小駿不在這!他人不見了!”
“先跟我走,有別人會找他!”
小頗聽到玻璃被子彈擊碎的聲音,強行將韓娟從炕上拽下去,拉著她就往門口跑去。
“里面人不多,壓著打!”
張三一聲咆哮,撿起一塊磚頭就向窗口砸了過去,雖然只是嘴上喊了一句,但人并沒有真的往前沖,而是彎腰從窗子下面跑過去,然后一腳踹開了房門。
“嗤啦!”
在房門開啟的瞬間,一根火腿腸大小的棍狀物體,直接順著房門被丟了出去。
“雷管!”
張三看見屋里丟出來的東西,蹬著墻面后退了兩米遠,猛地臥倒在了地上,同樣向這邊移動的大丘和大林,也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掩體。
“嘣!嗵!”
下一秒,被丟出來的二踢腳在院子里炸開,響聲順著黑夜傳出很遠。
“媽的!抓人!”
大丘見對方丟出來的是一個炮仗,心中升起了一股被戲耍的憤怒,拎著手槍第一個沖了上去。
“騰騰!”
在幾人進屋的同時,院子后面忽然傳出了一陣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
“媽的!要出事!”
大丘聽到摩托車的轟鳴,速度極快的跑到了臥室門前,用手電晃了一圈,然后打開了屋里的燈。
炕上的被褥亂糟糟的堆疊著,透出的燈光照亮了走廊盡頭敞開的窗子,屋內早已經空無一人。
“他媽的!”
張三看著地上的彈殼,同樣面沉如水:“之前沒料到這娘倆身邊會有人,現在想追,恐怕是來不及了!”
大丘磨了磨牙,臉色陰沉地向外面走去:“院里不是有一個嗎?看看還有沒有氣,先審一下他!”
大林搖了搖頭:“沒戲,我跟上來的時候摸過他的頸動脈,人已經死透了!”
……
五十米外。
徐涵按著李卓駿的肩膀,蹲在路邊的草叢里,聽到前方平息的槍聲,呼吸急促,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