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養殖基地的水泥路上,兩輛越野車正沿著道路疾馳。
前方的越野車內,老狼坐在副駕駛,一顆一顆地向彈夾里面壓著子彈,對開車的江遠真說道:“等一會進了院子之后,你在外面守著,我跟李鑄誠進房間,如果槍響了,咱們隨機應變。”
“不,我跟在他身邊。”
江遠真果斷拒絕了老狼的提議,握著方向盤回道:“今天這個場合,李鑄誠就是一顆手捧雷,離他太近,是肯定要被炸到的,我以前干過類似的活,算是有些經驗,既然事情是我主導的,沒理由讓別人沖在前面!”
“已經跳進了火坑,還分什么前后。”
老狼裝滿兩個備用彈夾,分別將其裝進側兜和胸前的口袋,伸手連續兩次拉動槍栓,確認套筒沒有卡殼,裝好一個彈夾,上膛一發子彈后,又退下彈夾補了一發進去。
江遠真瞥見老狼的動作,笑呵呵的說道:“沒必要這么警惕,里面真亂起來,僅憑咱們是無法改變事情走向的,最終還是得看楊驍他們是否有闖進去的機會。”
“話雖如此,但多堅持一秒鐘,就能多一分勝算。”
老狼心里也清楚,雙方如果真的發生了沖突,近距離射擊的火拼,可能也就是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就能夠分出勝負,但他愿意站出來,并不代表真的就完全是奔著死路一條去的。
江遠真聽到老狼這么說,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把話說出口,很快換上了一副笑容:“如果今天能活著出去,我請你喝酒!”
老狼咧嘴一笑:“哈哈,就算咱們死了,楊驍也不會缺咱們的酒,到了下面,大家一樣能喝。”
“呵呵,操!”
江遠真咧嘴一笑,見養殖基地的門頭已經出現在視線當中,在側門的儲物格里拿起一根針管,用嘴拽掉枕頭的保護套,直接扎在了腿上。
……
這個養殖基地位于一座并不算高的山頭,只有東南兩側有道路可以上山,北坡則大部分都是斷崖。
清晨的陽光當中,楊驍跟蘇青禾兩人,正蹲在北側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中,看著前方的地形。
蘇青禾舉著一個單筒望遠鏡,觀察了半分鐘左右,看向了身邊的楊驍:“這邊的地形有點復雜,我不建議從這邊上山,你怎么想?”
楊驍點頭:“撤吧,走西坡。”
“不是,為什么要繞路呢?”
魏澤虎皺起了眉頭:“這邊都是山崖,剛好便于咱們隱蔽,地形優勢在我!”
“按照常規思維,這種地形是對方的天然掩體,可是岳磊手里根本不缺人,有足夠的人手駐防,越是這樣不容易往里進的地方,他們反而會加派人手,對方居高臨下,一旦發現咱們的人,就會形成火力壓制,反而會拖延咱們進攻的腳步。”
楊驍拿起了對講機:“大森,能聽到嗎?”
大森迅速做出回應:“可以。”
“我這邊觀察了一下北側的山坡,覺得這里并不適合作為突破口,想要強行往里沖,還是得走西坡,帶你的人往西面走,我過去跟你碰頭!”
楊驍語罷,對身邊的人說道:“夾子、大樊,你們倆帶一組人留下,聽到里面響槍,或者對講機下了指令,就沿著山坡往里面突進,只要拖住地方就可以,沒必要強行往上沖!務必要在身后留個探子,千萬不能被人包餃子!”
“好嘞!”
大樊本想跟著楊驍一起走,但一想到自己有限的戰斗力,最終只是簡單的答應了一聲。
楊驍一邊往后退,一邊對著電話里問道:“瞎子,西坡的情況怎么樣?”
“這地方已經被一個鐵桶扣起來了,到處的情況都差不多,山腳下就有探子。”
西坡的一處樹叢里,瞎子將拖進來的尸體隱藏好,拔掉對方身上的弩箭,對著耳麥說道:“我正在盡量尋找一條能夠安全進山的道路,掩體已經做了標記,你們在后面跟著走,應該可以趕到半山腰,至于我會在什么位置暴露,目前還不好說。”
“穩著點,我們馬上到!”
在楊驍作答的同時,張彪、張栓扣、大盆、劉小跳等人,全都跟在了他的身后,壓低身體向著西邊繞了過去。
……
與此同時,江遠真那邊的兩輛車,已經停在了養殖基地門前,他見大門緊閉,直接按響了車喇叭。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便有一個青年從門衛室推門走了出來,隔窗看了一眼里面的江遠真:“你們有事嗎?”
江遠真坐在駕駛位,右手緊握手槍,隔著車門對準了外面的青年:“我們是送李總來跟你們老板談生意的,雙方約好了。”
“李鑄誠,李總是吧?”
青年聽見這話,直接用兜里的遙控器,打開了身后的伸縮門:“人在主樓,你們把車開過去,會有車接你們!”
“好。”
江遠真等對方打開車門,率先開車進了院子。
后面的越野車里,李鑄誠被天九跟小寬夾在后排座椅上,心臟已經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此時此刻,李鑄誠還天真的認為,他才是那個掌控全局的獵手,對方的人早已經被他玩弄在了股掌之中。
縱然如此,他的心里也是緊張的不行,畢竟周成林和他兒子,還在姜和旭手里握著,真要出了差錯,他自然也要付出代價。
副駕駛的吳余風轉過身,看見李鑄誠額頭冒出的汗珠,抽出一支煙遞了過去:“老李,我怎么能感覺,你有些緊張呢?”
“有嗎?沒有啊!”
李鑄誠收回思緒,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這幾天住在你們安排的地方,我沒休息好,可能是身體不舒服,顯得臉色有些差吧。”
吳余風淡淡說道:“別緊張,答應你的那筆錢,我們早都準備好了,只要你今天把這個姓董的談下來,確保自己在基金會里有絕對的話語權,很快就可以丟下這個爛攤子,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了。”
李鑄誠看著窗外的金屬鉻,迅速調整好了狀態:“是啊,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