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站在墓室懸空的石臺上。
四周空曠,他目光細(xì)致地掃描著這里的每一寸空間。
赫連都快要把這里盯穿了,依舊沒有找到西王母的身影。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好!
現(xiàn)在長沙礦山也被排除了。
目標(biāo)范圍再次縮小。
墨脫、銀川、巴乃、四姑娘山、秦嶺、古潼京。
還剩六個。
既然確定了沒有西王母的身影,赫連就沒有多做停留,轉(zhuǎn)身便向外走去。
張日山默默跟上。
離開陰森的礦洞,熟悉的青光再次涌現(xiàn),包裹住兩人。
空間扭曲,景物變幻。
【張日山神秘值+10000】
當(dāng)腳下的實感再次傳來時,植物的清香涌入張日山鼻腔。
耳邊是潺潺的水聲和不知名蟲豸的鳴叫。
張日山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此時他們已經(jīng)站在一片清澈見底的湖泊岸邊了。
湖水碧綠,倒映著周圍連綿起伏的山峰。
張日山的臉色在看清周圍環(huán)境的瞬間,驟然變得蒼白。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目光死死地盯住平靜無波的湖面。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極其復(fù)雜的情緒。
這里是廣西巴乃,他曾經(jīng)來過這里。
赫連站在岸邊,目光注視著碧綠的湖水。
青銅隕石就位于湖底。
張日山看向蛇神大人,嘴唇翕動了幾下,艱難地說道:
“蛇神大人,當(dāng)年,我跟隨佛爺來過這里。”
“這湖的下面是張家古樓!”
張日山面色沉重。
“張家最核心的秘密、最古老的傳承都在古樓之中。”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往事不堪回首。
“當(dāng)年我們進(jìn)入古樓,結(jié)果失敗,死了太多的人……”
“古樓里非常危險!”
他的眼中多出了一絲擔(dān)憂。
那是一次慘痛到足以改變無數(shù)人命運(yùn)的失敗探索。
赫連淡淡地瞥了張日山一眼。
“你在岸邊等我。”
既然張日山這么害怕,那他就不帶著張日山下去了。
他這人還是太善了。
張日山從紛亂的思緒中驚醒,他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湖水,又看向蛇神大人。
“蛇神大人,張家古樓非同小可,里面機(jī)關(guān)密布,極其危險……”
“危險?”
赫連打斷了他,目光直刺張日山的眼底。
“張家古樓之所以對你們而言是龍?zhí)痘⒀ǎ潘酪簧?/p>
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是因為,那里藏著的秘密,從一開始,就并不對你們敞開。”
張啟山他們要是不來這里,不是啥事兒都沒有嗎?
張日山瞳孔放大,呆滯在原地。
【張日山神秘值+1000000】
赫連的身影被一團(tuán)青色的光芒包裹。
光芒劇烈膨脹。
氣浪以青光為中心轟然擴(kuò)散。
岸邊的草木紛紛倒伏。
光芒散去。
原地,赫連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巨大的青色蟒蛇。
青色巨蟒沒有理會張日山,巨大的頭顱緩緩轉(zhuǎn)向湖泊。
青蛇悄無聲息地滑入了碧綠的湖水之中。
一圈圈巨大的漣漪在湖面緩緩擴(kuò)散。
岸邊,張日山站在那里,久久沒有動彈。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經(jīng)過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艱辛,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吳邪和胖子終于來到了西王母地宮的入口。
他們眼前橫亙著一座巨大的石門,門上雕刻著大量蛇形圖案與古文字。
這一路,對于吳邪而言,堪稱是地獄。
雨林中防不勝防的蛇蟲毒瘴、神出鬼沒的野雞脖子……
他們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潘子為了掩護(hù)他們,身受重傷,失血過多,最終只能強(qiáng)行留在上方的臨時營地,無法再繼續(xù)行動。
小哥在追蹤陳文錦的時候,又跑丟了,不知所蹤。
最讓吳邪感到心寒和難受的,是阿寧的死亡。
他怎么也想不到阿寧會死!
阿寧冷靜果決、身手矯健,怎么可能會比他先死呢?
而且死得那么突然!
在一條平靜的河邊,被一條從水中暴起突襲的野雞脖子咬中了脖頸。
幾乎是瞬間,她便在吳邪和胖子驚恐的目光中,香消玉殞。
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
阿寧這個壞女人怎么就死了?
直到現(xiàn)在,站在陰森森的地宮入口前,吳邪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阿寧還沒死,潘子也沒重傷,悶油瓶也沒消失,他在做夢。
胖子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汗水和泥污。
他臉上帶著尚未散去的驚悸,檢查著所剩無幾的裝備,罵罵咧咧:
“爸的,這鬼地方!”
“胖爺我倒了這么多年斗,就沒見過這么邪性的!”
“現(xiàn)在就剩咱倆老弱病殘了!”
胖子的話讓吳邪嘆了一口氣,不是夢,就是現(xiàn)實。
他沒有接胖子的話。
吳邪比胖子還憔悴,他臉色難看,嘴唇干裂,眼睛里充滿了血絲,眼神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胸腔里翻涌的恐懼與悲傷,啞聲道:
“走吧,胖子。”
“都到這兒了,沒有回頭路了。”
兩人打起最后的精神,握緊手中的武器和手電,邁步踏入了西王母地宮。
地宮內(nèi)部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龐大和復(fù)雜。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墻壁上布滿了斑駁的壁畫。
壁畫描繪著西王母接受朝拜、進(jìn)行詭異祭祀的場景,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各種形態(tài)的蛇。
突然。
吳邪眼前一花。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四周。
蛇!
到處都是蛇!
這些壁畫和石柱上的蛇是真的!
它們盤踞在石柱上,纏繞在祭祀的器皿間,爬行在凹凸不平的墻壁上。
甚至在穹頂上,都有蛇影在緩緩游動。
各種顏色,各種大小,嘶嘶的吐信聲此起彼伏。
吳邪和胖子渾身發(fā)麻。
這里簡直就是蛇的巢穴!
手電光掃過,無數(shù)雙冰冷的蛇瞳幽幽地盯著他們。
“我操他祖宗!”
胖子聲音發(fā)顫,緊緊握著鏟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這他爸是掉進(jìn)蛇窩里了!”
“天真,這下咱們可真要交待在這兒了!”
吳邪的心臟也在瘋狂跳動,恐懼快要沒過他的頭頂。
吳邪感覺自已喘不上來氣了。
“要是赫連在這里就好了……”
吳邪下意識地喃喃。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自已手腕上。
那里系著一方素白的絲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