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嬰呆住了。
淚水從他眼眶中滾落。
他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蛇神大人!我是您力量的延續?。∥以趺磿桥淹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啊!”
赫連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眼神沒有任何松動。
他讓圣嬰為他了做任何事情了嗎?
少在這兒自我感動!
圣嬰、張疏桐,還有他們身邊的汪家人,出現在這蛇礦,肯定也不是偶然。
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這塊青銅隕石,更準確地來說,是青銅隕石中儲存著記憶的黑毛蛇。
赫連壓根兒不再理會圣嬰聲嘶力竭的表白,直接抬起了手。
他收。
蜂窩狀蛇礦如同被一只大手抹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一個空蕩的巨大窟窿。
【圣嬰神秘值+5000000】
【張疏桐神秘值+5000000】
【汪家人神秘值+5000000】
蛇礦的消失,瞬間破壞了這里脆弱的地質結構。
轟隆隆——
坍塌開始了。
上方的巖層失去了支撐,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呻吟。
巨大的石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整個空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陷落。
圣嬰、張日山、張疏桐以及那個汪家人,只覺得腳下一空,根本無法站穩。
他們瞬間就朝著黑暗的深淵墜落。
石塊墜落的轟鳴聲充斥耳膜。
圣嬰的身體不斷下墜,他的臉上卻沒有驚慌,只有茫然。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蛇神大人越來越遠的身影,朝著蛇神大人伸出手。
不要離開,蛇神大人。
【圣嬰神秘值+100000】
赫連看著往下墜的圣嬰,嘴角抽了抽,還是伸出了手。
雖然現在的圣嬰一點兒也沒有小時候的可愛,但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圣嬰和張疏桐雖然背叛了張家,卻也沒有對他造成過影響。
一道柔和的青光流轉,將墜落中的圣嬰、張日山、張疏桐以及汪家人全部包裹。
青光隔絕了墜落的巨石,帶著他們消失在塌陷的山洞之中。
【圣嬰神秘值+1000000】
【張疏桐神秘值+1000000】
【張日山神秘值+100000】
【汪家人神秘值+1000000】
當圣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已已經來到了安全的地面上。
身邊是驚魂未定的張疏桐和那個汪家人。
蛇神大人和那個張家的叛徒張日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眼前,只剩下那片剛剛經歷過劇烈塌陷的區域。
張疏桐看著那片廢墟,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圣嬰,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圣嬰望著塌陷的廢墟,剛剛還盈滿淚水的眼睛里,此刻毫無溫度。
他摸了摸自已腦后那條細小的辮子,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哼,反正那些黑毛蛇,也沒有儲存到什么記憶,被帶走了也沒事?!?/p>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重要的是……蛇神大人,終于再次現身了?!?/p>
他低聲自語,眼中燃燒著勢在必得的火焰。
……
廣西巴乃的山水綠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山層層疊疊,水碧綠如玉。
吳邪他們根據零碎的線索,找到了那片被群山環抱的湖泊。
湖水靜謐得有些詭異,倒映著四周陡峭的山峰和天空中流徙的白云。
站在湖邊,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這地方看著就邪性。”
胖子啐了一口,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湖水,心里直打鼓。
吳邪:“……”
他默默地盯著胖子。
胖子咽了咽口水:“我收回剛剛那話?!?/p>
他有時候也挺烏鴉嘴的,這個他承認。
只不過他沒有吳邪那么邪門兒而已。
吳邪深吸一口氣,再次扭頭和胖子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豁出去的決心。
來都來了,沒有回頭路。
他們趕緊仔細檢查了潛水裝備。
小哥雖然失憶,但基本的身體本能還在,沉默地配合著他們的準備。
三人穿上潛水服,戴上裝備,互相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氧氣管里的空氣,然后滑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比想象中更冷。
寒意瞬間穿透潛水服,刺入骨髓。
水下的可見度很低。
手電的光柱只能照出前方幾米的范圍。
四周是無盡的幽暗,令人不安。
水草隨著水流搖曳,不時拂過他們的身體。
吳邪艱難地往下潛,耳壓隨著深度不斷增加,帶來陣陣刺痛。
他調整著呼吸,努力克服著幽閉環境帶來的緊張。
在水下越緊張越容易發生突發情況。
吳邪目光緊緊盯著下方那片更深的黑暗。
胖子在他側后方,動作格外靈活,他雖然胖,但是個靈活的胖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邪感覺肺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胸口發悶,都快要憋不住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示意上浮的時候。
手電的光柱,猛地穿透了前方的昏暗,照出了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那是一片沉在水底的建筑。
它靜靜地矗立在湖底的淤泥和水草中,布滿了沉積物。
那是一座古寨!
找到了!
吳邪心中一陣激動,幾乎要叫出聲來,卻被呼吸器堵了回去。
他下意識地調整方向,朝著那片水底古寨奮力游去。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
就在他們接近古寨時,他們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了。
更準確地來說,是湖水開始波動了。
吳邪身邊的湖水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攪動起來。
湖底毫無征兆地卷起了一陣劇烈的漩渦。
一股強大到他們根本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吳邪只覺得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像是被猛地扔進了一個全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
吳邪眼前天旋地轉。
視野里只剩下混亂的水流和翻滾的泥沙。
他試圖掙扎,但四肢根本不聽使喚。
氧氣面鏡被水流沖得移位,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肺部傳來了尖銳的刺痛。
在缺氧和旋轉帶來的眩暈感雙重夾擊之下,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眼前逐漸變得黑暗。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