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說的這些話,能夠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林初禾不敢怠慢,立刻把這些消息全都告訴了陸衍川和顧懷淵,假稱是自已在村子里打聽到的。
大家不謀而合,一致同意把郝麗這里當做切入點。
想讓一個女人徹底放下戒心,用來當做誘餌的,只能是比她更加瘦弱的女人。
這下子,不管陸衍川愿不愿意,林初禾都成為了唯一合適的人選。
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只能是盡量多跟她交代一些事情,以備不時之需。
上次雖然和進行襲擊的毒販共處同一個車廂,但林初禾除了殺死程銳以外,大部分是提供了醫療援助。
還沒來得及跟毒販起什么沖突,他們就被陸衍川等人擊斃了。
但這次不同,她不僅要跟一群真槍實彈的人販子正面碰上,還得想辦法從他們手中,把所有的孩子都救出來。
這是個壓力很大,也十分危險的任務。
如果換作平時,林初禾不敢肯定自已一定會答應。
但她現在的身份不同,她不再是一個需要受人保護的群眾。
而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加入到這次行動中來。
保護幼崽是天性,再懦弱的女人,面對自已孩子的生死存亡,也會爆發出強大的潛力。
林初禾也是這樣。
為了她的孩子,不管前面等待著她的是刀山,還是火海,她都義無反顧。
為了將風險降到最低,陸衍川講述注意事項的時候,林初禾聽得格外認真。
末了,還不忘鄭重點頭。
“我都記住了,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已和孩子們的。”
陸衍川語氣停頓一瞬,還是著重強調。
“既然你選擇了加入我們,就必須牢記,一切行動必須聽從指揮。”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自已的孩子了,雖然是在比較惡劣的環境下,但林初禾心里還是奇跡般的一片平靜。
聽到這話,她冷靜地點頭,看了陸衍川一眼。
“好的,陸首長。”
堅定的女聲帶著十分沉靜又仿佛帶著無比堅韌的,一往無前的力量。
陸衍川看了眼林初禾眼底的認真,垂下眼眸,抿唇不語。
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投落下一片陰影,給他的表情染上幾分晦澀。
在場的人沒一個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林初禾亦然。
不過她也沒有過多糾結,陸衍川能幫到她的,也只有多教給她一些保全自身的辦法。
接下來的行動中,具體該怎么做,還是得看她自已。
凌東在旁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林初禾,心情比她本人還要焦急百倍。
“林姑娘沒有碰過槍,那些人要是心生歹意,想要傷害你怎么辦。”
倒不是他杞人憂天,不用像林初禾長得這么漂亮,只要是個正常的女孩,一但被犯罪團伙抓住,就是進了狼窩。
萬一他們起了什么歹心,林初禾雙拳難敵四手。
更別提敵人還配備著槍支,害得她出什么事情可怎么辦。
這件事,林初禾已經提前考慮到了。
“他們不會碰我的。”
她的嗓音十分平淡,眼神卻格外的冰冷。
“能夠賣出高價的貨物,誰要起了私有之心,本身就是種浪費。”
一個女人長得再漂亮,也比不過能夠切實握在手里的利益。
更別提林初禾還不是什么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要是真的有人敢跟她動什么壞心思,她不介意先廢了對方。
凌東見林初禾心里有數,這才勉強放心了幾分,只是還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叮囑上幾句。
“林姑娘,千萬要注意安全啊。”
林初禾擺了擺手,直接朝著郝麗剛才走過的方向跑了過去。
大黃知道她是準備去營救小滿了,步伐十分歡脫地跟在她后面。
【你行動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我也想去救小滿。】
“當然會帶上你的,只不過你不能跟在我身邊。”
“那個郝麗已經見過你了,如果發現是你把我帶來的,一定會起疑心的。”
等確保他們已經消失在陸衍川的視野范圍內之后,林初禾瞬間把大黃收到了空間里面。
好隨機應變,讓它在合適的時候發揮作用。
這邊距離小路還有一段距離,林初禾一路小跑著,中途還特意在地上滾了滾。
把自已身上的衣服弄臟以后,又去樹叢里面沾了點樹葉子。
她長得本來就沒什么攻擊力,這樣一拾掇,還真有點楚楚可憐的意思。
確保自已渾身上下不會有什么露餡的地方后,林初禾加快腳步跑到了郝麗前面,攔在了她的必經之路上。
雖說知道林初禾很聰明,是個有勇有謀的人。
但這次畢竟是她獨自執行任務,其他人還是難免有些不放心。
陸衍川、顧懷淵和凌東,更是時刻用望遠鏡觀察著她的動向。
見林初禾一頭扎進草叢以后遲遲不出來,三人都忍不住有些著急,擔心發生了什么意外。
正猶豫著要不要終止計劃,派人去把林初禾找回來時,她突然又回到了他們的視野區域當中。
那只時刻緊跟在她旁邊的大黃狗已經不見了蹤影。
通往深山的小路上,只孤零零站著林初禾一個人。
原本白皙的臉頰上沾了幾道黑灰,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落魄。
身上沾的那些灰燼和泥土就更不用說了,旁人都不一定能夠忍受這樣的邋遢,林初禾卻氣定神閑得很。
知道陸衍川他們在用望遠鏡觀察她的行蹤,她還特意朝著他們看了一眼。
這副鎮定自若的表現,讓所有人都不免有些意外。
凌東的注意力,則是大部分都放在了大黃身上。
“嘶,林姑娘那條狗也太聰明了吧?知道執行任務不方便帶著它,它居然還會聽林姑娘的話,自已找地方藏起來。”
而且藏得還這么好,他都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了,愣是沒找到大黃躲在哪。
這可給凌東羨慕壞了。
“咱們部隊要是啥時候能有條這么聰明的軍犬,給我養著玩就好了,那幾個不聽指揮的笨東西,把訓練員都氣得夠嗆!”
陸衍川沒有說話,仍舊用望遠鏡掌控著目前的動態。
腦海里面,卻忽然浮現出了之前林初禾跟大黃對話的場景。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件事沒凌東說的這么簡單。
要想騙過那些狡詐的人販子,只在外表上做些偽裝,當然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