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東:???
什么叫“原來是你們啊?”,他姐這反應也太平淡了些吧,怎么 能一點都不激動,甚至都還沒他激動!
凌東忍了又忍,實在看不下去,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初禾姐,陸哥,這可是緣分,天大的緣分吶!!”
凌東震聲。
“都說前世一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一次的相見,你們這種緣分,前世估計都要把頭扭斷了!!你們難道不覺得神奇嗎,難道不覺得激動嗎?”
凌東清了清嗓,學著部隊晚會主持人的聲調:“并肩作戰的戰友,勢均力敵的對手,親密無間的……”
凌東看了一眼陸衍川,臨時咬著牙,克制的把“愛人”兩個字改成了“好友”。
“竟是多年前就結下過緣分的故人!這是何等的緣分,何等的幸運!”
“姐,你不光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還是——我!的!神!”
凌東激動的把臉都憋紅了,越喊越大聲,聲音堪比狼嚎。
說到盡興處,還直接來了個單膝下跪,衣服隨時隨地要上臺表演東方紅歌舞劇的架勢。
林初禾聽的腦瓜子嗡嗡的,皺眉堵著耳朵忍了半天,最后實在忍無可忍,一腳蹬了過去。
“我倆相認,你在這又唱又跳,還朗誦上了。”
林初禾笑嗔他一眼:“趕緊哪涼快哪呆著去!”
凌東嘿嘿笑著往后躲了躲,直接縮到了角落里。
林初禾和陸衍川看過去,他就把呲著的大牙往回一收,給嘴巴拉上拉鏈。
這二狗子向來都是這么一副德性,林初禾和陸衍川也懶得再管他了。
回過頭面對陸衍川,林初禾不免有些尷尬,有些不太自然的捋了捋頭發,解釋。
“其實我當時也是被大雨困在了山上,恰巧遇到了,就幫了一把,隨手為之,不算什么的。”
“更何況,當時你們穿著迷彩服,一看就是軍人,這種事就算是村子里的其他人遇到,也一樣會出手相幫的。”
林初禾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陸衍川手里的紅繩。
“只是我沒想到,都這么多年了,你居然還把這個紅繩保存的這么好……”
按照一般人的思路,不過是一條紅繩而已,也不是什么貴重物件,根本不會太在意,隨手丟了都說不定。
像陸衍川這么鄭而重之地好好收著,并且一收就是這么多年,也實在是有心了。
就算陸衍川不說,林初禾也從他的行為中感受得到,他對當年的事,至少是在意的。
而且這一瞬間,林初禾也想起了前兩天陸衍川口中一直念叨的那根紅繩。
她之前一直以為是他做夢偶然夢到,對這種祈福紅繩之類的感興趣。
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么一段淵源。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陸衍川能這么鄭重其事的讓凌東把紅繩特地從家里取來,又鄭重其事地交給她,說明陸衍川多多少少記起了那段記憶。
并且……他剛剛看她的眼神,對她的態度,雖然還帶著幾絲生疏,不似失憶之前那樣情緒飽滿豐富,但至少比剛醒來時有了變化。
一切都好像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有了很大進步了。
林初禾一時間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就像夏日里打開了一瓶橘子汽水,看著氣泡在里面咕嚕嚕翻滾,喝一口,酸酸甜甜的,清爽又敞亮,甜絲絲的味道在心里攀升,讓人唇角忍不住想要上揚。
有時候讓人真的不得不感嘆,緣分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這一點,凌東倒是說對了。
林初禾眨眨眼:“這紅繩,我可以拿回來了嗎?”
對上林初禾瑩亮靈動的眸子,看見她眼底閃動的光,仿佛有星光在她眼底躍動。
此刻的林初禾,比之前幾天,漂亮的更加生動,像一朵帶著清晨露水的,靈動嬌艷的花兒。
陸衍川像是瞬間著了魔一般,思緒控制不住的想跟著她走。
他幾乎下意識就點了頭,隨即迅速找回思緒,嗓音有些低啞的補充——
“物歸原主,本來就是應該的。”
他將紅繩從方盒里拿出,親手遞了過去。
林初禾本想去接,伸手的那刻卻又改變了主意,將皓白的手腕伸到他眼前。
“我自已不方便,你幫我系上,可以嗎?”
陸衍川頓了頓,視線落在面前的這截手腕上。
當年的那個小姑娘,手臂纖細無比,營養不良一般,仿佛枯枝一折就斷,卻有那么大的力氣,一路拖著他進了山洞。
如今的她,手腕依舊纖細,卻有了訓練的痕跡,手腕向上,小臂、大臂肌肉力量蓬勃,比當年的小姑娘手臂更具力量感。
當年的她能靠這雙手保護他,如今的她,能靠這雙手保護更多的人。
她真的有好好長大。
陸衍川唇角微彎,抬手仔仔細細的幫林初禾系好紅繩。
松手的瞬間,他抬起頭定定的望著林初禾。
“謝謝你當年幫助我們,這份恩情,我一直都記在心里。”
不遠處的凌東看似一直在忙自已的事,聽到這話卻忍不住附和。
“對對,初禾姐,我們都很感謝你,只是當年還沒有機會正式道謝你就離開了。”
林初禾垂眸看著手腕上的紅繩,自已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沒想到本以為徹底找不回來的紅繩,竟然落到了陸衍川手里。
而這個拿著她紅繩、與她早已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居然就是后來新婚夜一夜誤會,與她有了兩個孩子的男人,呦呦和小滿的親生父親。
如今,她們是戰友,是上下級,是頂尖核心特種部隊蒼龍的搭檔,還一起經歷了那么多生死……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已經不是輕飄飄一個“奇妙”就可以概括的了。
回想當初,林初禾腦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現他們最開始相見的那個雨夜時的情形。
耳邊突然跳出一句天真無邪的“解放軍哥哥”。
——當時的她,好像就是這么稱呼陸衍川的。
可這個解放軍哥哥,現在是她已經結了又離的老公了……
林初禾只覺一陣細小針刺般的麻感,伴隨著熱意,從脖頸處一路燒上來。
真的要了命了……不要太羞恥。
凌東看著氣氛不對,即便再想吃瓜,也還是麻溜的開門自已溜了出去,給兩人留出空間。
有時候瓜吃的越多,訓練場上被練的就越多。
吃瓜和保住小命哪個更重要他還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