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是想站在我這一邊,但我在海島軍區這邊的任務還沒有完全完成,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p>
“另一個線人已經被控制起來了,現在熊志遠又折進去了,就相當于我在部隊里面的眼線突然斷了,有些任務可能沒辦法完成了?!?/p>
熊亞慶聞言立刻揉了揉眼睛,表示:“爸,你放心,我這不是還在部隊里面嗎,有什么事情你交給我去辦!”
文元勛滿意的點點頭,又嘆了口氣。
“亞慶啊,以后也只能靠咱們父子倆了?!?/p>
“不過最近陸衍川那群人在島上,咱們不要貿然行動,等他們走了之后再行動?!?/p>
“陸衍川此人不簡單,就連組織上也非常忌憚陸衍川還有那個新出來的林初禾。”
“這兩人實力和計謀都不容小覷,是華國這一代里最難對付的?!?/p>
陸衍川和林初禾?
熊亞慶冷笑一聲。
“這還真是巧了?!?/p>
“這兩個,剛好都是我的仇人?!?/p>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個上綱上線,上次從越國執行完任務回來就向組織上告我黑狀,我也不會被連著關那么長時間的禁閉,前途全都毀了!”
一說起這件事熊亞慶還忍不住咬牙。
他本來可以靠著熊志遠,在部隊里混吃等死的混一輩子的。
現在倒好,事情鬧成了這個局面,簡直都亂套了。
雖然他之前向陸衍川舉報了熊志遠,那也不代表他就認可陸衍川,只是覺得只有陸衍川才有那能力直接抓住熊志遠罷了。
該記的仇,他可還一直都記著呢。
熊亞慶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靠山,簡直一刻都不想等。
“爸,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趕緊除掉陸衍川和林初禾這兩個賤人?”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我早就從那次越國行動里被論功行賞,晉銜升職了,說不定現在都可以處在更中心的位置替你傳遞消息完成任務了呢。”
熊亞慶話說的好聽,可文元勛心里清楚自已這個蠢才兒子究竟是什么水平。
就算沒有林初禾和陸衍川從中作梗,他不可能從越國那次行動里獲得什么好處。
畢竟別人也不全都是瞎的,他那次就差挖個洞把自已埋起來躲著了,一個敵人都沒殺死過。
按照華國制度的嚴厲,部隊里只是罰他關禁閉都已經很便宜他了。
只是當著熊亞慶的面,文元勛沒有拆穿,只是笑著點點頭,先穩住他。
“我明白,那么好的機會錯過了,你心里肯定有氣,對陸衍川和林初禾埋怨也是難免的?!?/p>
“只不過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陸衍川和林初禾的實力遠比你想象的更強,就連組織上都覺得他們兩個這么棘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p>
“他們兩個不是那么容易就除掉的,我們還得再找機會。”
“不過你放心,一旦有機會,我一定會幫你除掉他們,在此之前你不要輕易動手,免得影響了我們的整體計劃,到時候局勢一旦亂起來,我也不好救你了。”
熊亞慶有些失望的點點頭。
文元勛望著他那樣子,心情有些復雜。
那個熊志遠到底把她兒子給養成什么樣了,怎么真給養成個蠢貨了?
都這個時候、這個處境了,他們甚至連部隊里的聯絡人都快沒了,熊亞慶居然還沒認清形勢,還想著要和林初禾、陸衍川正面硬剛。
簡直是不要命。
如果不是部隊里實在沒有可以安插的人了,他才絕不會冒這個險啟用熊亞慶呢。
這也實在是無奈的下下策了。
文元勛捏了捏眉心,暗自嘆了口氣。
最近幾天,海島軍區都異常平靜。
但那也只是對外來說。
對內,陸衍川幾人已經對熊志遠和連峰連副旅長進行了多輪高強度的詢問。
連峰明顯比熊志遠口風更嚴一些,即便陸衍川一行人用盡了審訊的手段,他透露出的信息也很少。
但旁敲側擊之下,也基本可以確定,連峰的確是敵特。
熊志遠就不一樣了,他之前親手殺完人又被抓住,精神上本就有些脆弱。
進了部隊看管處之后,又熬鷹似的熬了一天一夜沒睡覺,精神早就有些繃不住了,腦子也有些轉不過來。
陸衍川換了幾個策略和手段,設了幾個陷阱一問,就從他口中套出了信息。
熊志遠之前和連峰的確是串通過,向外傳遞消息。
知連峰在海島軍區隱藏了多年,原本是想著在關鍵時刻起一次作用,就動這么一次手就繼續蟄伏,應該也不會被懷疑。
沒想到偏偏就碰上了陸衍川,就這么栽了。
而熊志遠正如陸衍川所想,在海島軍區隱姓埋名多年。
這些年里,他為越國傳遞過非常多的消息,用的都是藏在礁石山洞里的那個機器。
并且有幾次海島軍區針對越國的行動計劃,也都是他提前透露給越國的。
甚至就連熊亞慶跟著陸衍川去越國執行任務的那一次,他因為是臨時知道的這個消息,來不及向越國傳遞,就只能囑咐熊亞慶不要認真對待,能躲就躲能偷懶就偷懶。
目的就是讓熊亞慶最好能拖后腿,讓任務出現紕漏。
但除了這些,熊志遠隱約能察覺到,在他和連峰之上,應該還有一個上級。
此人或許來過海島軍區,又或者一直都待在這兒……這一點熊志遠不能確定,畢竟此人一向行蹤隱秘的很,從不向他們透露真實信息。
熊志遠對此人,也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測而已。
陸衍川幾人反復詢問了有關此人的事,熊志遠也翻來覆去的回答,但能交代的始終只有這些。
“看來這個熊志遠是的確不知道他這個上級的事了,或許只能我們自已順藤摸瓜的往下查了?!?/p>
傅云策將審訊記錄遞給陸衍川。
“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陸衍川目光落向窗外,意味深長,突然問了句。
“這次保密工作做的怎么樣?”
顧懷淵立刻回應:“宋旅長非常配合,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外面不知道咱們的審訊進度到了哪里,甚至都不知道咱們在審訊,這一點可以放心?!?/p>
陸衍川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不如就引蛇出洞,再靜觀其變,判斷對方下一步的動作?!?/p>
“畢竟,他應該也無人可用了?!?/p>
傅云策和顧懷淵交換了一個眼神,認同的點點頭。
這無疑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結束審訊,獨自回到臨時住處休息,關上門,對著空蕩蕩的單間,陸衍川突然生出一種有些無力的感覺。
在這種時刻,他腦海里瘋狂的冒出林初禾的身影。
自從失憶醒來之后,他從無數人口中聽說林初禾有多優秀,多冷靜多睿智。
他忍不住想知道,如果是林初禾的話,會怎么做?
她會選擇主動出擊,還是和他一樣,會選引蛇出洞的辦法呢?
林初禾性格向來機智多變,或許還會有更巧妙的辦法?
陸衍川想著,腦海里控制不住不斷閃過林初禾的面容。
也不知道林初禾此時此刻在做什么。
想來,他來海島軍區也有段時間了,這么久不見,她會不會偶爾也想起他呢……
陸衍川下意識抬頭,透過窗子望著外面的夜色,思緒一時間有些翻涌復雜。
等等。
陸衍川思緒忽而短暫的抽離了出來,像是忽然變成了一個旁觀者,站在自已身旁,看著自已腦海里滿是林初禾,一時間有些發愣。
他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記起林初禾?
甚至思緒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一想到林初禾,就控制不住的延伸鋪展開來,越想越多。
他失憶醒來之后這么長時間,好像就只對林初禾這樣過……
所以在他的潛意識里,林初禾與其他人到底還是不同的嗎?
她在他的記憶中如果這么獨特且唯一,那他們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
為什么他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明明他都已經記起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的關系和事情,為什么有關林初禾的卻總是記不起來?
這個念頭出現的下一秒,陸衍川頭部神經忽而一陣刺痛。
緊接著,熟悉的疼痛感如洪水一般襲來,從頭部的傷口處開始擴散,痛感迅速占據了他的全部神經,連思考也被迫停止。
這一次的頭痛,比前幾次都要重。
明明最近頭部的后遺癥已經減輕很多了,明明已經很久沒有頭疼過了……
可也不知為什么,每次他想起林初禾,總會或多或少的頭疼。
就像是深處的記憶在故意提醒他,林初禾對他來說很重要,不能忘記,必須盡快想起來一樣。
陸衍川對此毫無辦法,只有努力讓自已平心靜氣下來,同時按壓著林初禾教他的止痛的穴位,又是揉捏又是深呼吸。
好半晌,那痛感才逐漸褪去,陸衍川這才像是重新從疼痛手里拿回了自已身體的主導權。
他緩緩的坐起來,窗口的風迎面吹來,額頭的冷汗讓他一陣發涼。
陸衍川動作有些沉緩的抬手揩去額頭的汗水,望著外面依舊皎潔平靜的月色,沉沉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重新見到她,把他們之間的事情弄清楚……
一轉眼,女子特戰隊的訓練已經到了尾聲。
林初禾將最后的訓練計劃也帶著隊員們一起做完,姑娘們紛紛松了一口氣,笑著跑過來問。
“隊長,我們這一趟的訓練成果怎么樣?成績算及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