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雖然看起來稍微好一點,但也并沒有好多少,身上的穿衣風格和這個中年男人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而已。
那件衣服洗的都發白了,領口亂七八糟的卷曲著,難看的很。
江盛忍不住問。
“爸,這是咱家老家來的親戚?”
他差點把“窮親戚”的“窮”字說出來。
江盛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部隊上派來接應他們的人,絞盡了腦汁也沒想起來這兩人到底是誰。
而且他爸干了一輩子研究了,雖然老家也的確是有幾個親戚,但幾十年都不怎么來往了。
并且他們家大多數親戚都是和他爸差不多,不是知識分子就是在國家單位里工作,不該是這副打扮啊……
“大叔,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你們要找的人應該不是我們吧,要不你再仔細認認?”
江惟風卻伸手攔住了他的話,十分客氣的沖那對中年夫妻笑了笑。
“請問兩位是從哪兒來呀?”
林初禾和黎飛雙也客氣的笑笑。
“我們打北邊兒來,是我們老家的親戚喊我們來接你的,就是那個喜歡穿綠衣服的親戚,你還記得吧??
聽見“綠衣服”的親戚,江惟風眼神激動了一瞬,像是確認了什么似的,暫且放下了心。
這正是他們來之前和組織上商量好暗號。
“打北邊來”指的就是北邊的軍營。
“綠衣服”指代的就是軍營里的迷彩綠。
江惟風立刻伸出手,和林初禾握了握手。
“哎呀,我想起來了,之前在老家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們呢,就是隔了太多年,一下子沒認出來,失敬失敬。”
江盛:?
有這門親戚嗎?
他從小跟在他爸身邊長大,他怎么不記得?
江盛想說兩句,奈何他爸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一張嘴,就被他爸不著痕跡的打斷。
偏偏他爸對這對看起來很樸素的中年夫妻十分客氣,甚至還問對方一路過來接他們是不是累了,體諒他們辛苦。
江盛忍不住撓頭。
他爹還真是老好人,怎么見了誰都這么客氣關照?
啥親戚呀,這兩個人還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呢,在他看來可疑的很!
他爸想當老好人沒關系,他得警惕著,免得有什么壞人故意過來套近乎,想要接近他們。
江盛瞪著眼睛,全程一本正經的盯著林初禾和黎飛雙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們傷害自家老父親。
林初禾按照原定計劃,將人送去了火車站。
林初禾和黎飛雙也買了一張站臺票,陪著江惟風和江盛一起。
四人檢完票,正準備穿過通道往月臺走時,走在最前面的江盛忽聽一道驚呼。
“小心!”
他嚇了一跳,回頭正想問問怎么了。
突然覺得腳下一空,有人把他往后拽了一下。
江盛嚇了一跳,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一滑,就覺得身體猛地往前一沉。
正天旋地轉時,突然有一只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肩膀,就這么拽著他的衣服,將他穩穩的撈了回來,放回了地面上。
江盛簡直驚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初禾。
這個中年男人手勁兒怎么那么大?
他雖然不算胖,但畢竟也是個成年男人,還不至于隨隨便便被人拎著衣領像小雞一樣的拽起來吧?
江盛忍不住舉起大拇指。
“叔,你手勁兒挺大呀。”
林初禾看了他一眼。
江盛沒能等到林初禾回答,就聽前方不遠處一陣撲騰聲。
猛回頭看過去,只見兩個“老人”手腳敏捷的將兩個鬼鬼祟祟的人直接放倒,把人摁著強行扭送去鐵路公安辦公室的方向。
江盛:?!
“不是……京城的人都這么猛嗎?”
中年男人徒手拎他,兩個老人各自放倒兩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男人,還能一路摁著對方往鐵路辦公室里送……
江盛突然感覺自已對年齡好像失去了概念。
江盛想扭過頭跟父親說一說,可剛轉過頭就發現父親的表情十分平靜,簡直像是沒看見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身后的這對中年夫妻也是一樣,像是見怪不怪了,甚至還對他笑了笑。
“快走吧,別耽誤了上車時間。”
江盛一下子又不敢說什么了,只能滿懷疑惑的跟著往前走。
之后穿過通道一直走到月臺,江盛都抿著嘴沒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自已一個不留神眼前又發生更離譜的事。
還好,類似于七旬老頭生擒壞人的事沒再發生,父子倆在這對中年夫妻的護送下,成功等到了火車。
沒錯,江盛忍不住在心里用了“護送”這個詞。
雖然這對中年夫妻一路上都和父親和善的聊著天,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有一種他們父子倆被這兩個人保護著的感覺。
他潛意識就把這對中年夫妻和剛剛那兩個老年人劃成了同一陣營。
總感覺今天從下輪渡開始,發生的事情就完全不在意料之內。
江盛東琢磨西琢磨。
這對中年夫妻……該不會是軍方或者公安方面派過來保護他們的吧?
但是……
江盛忍不住扭頭仔細盯著林初禾和黎飛雙看了看。
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偽裝出來的,外表沒什么破綻,公安和軍方總不可能真的派一對中年夫妻過來保護他們吧?
江盛不知第幾次,使勁撓了撓頭。
很快,火車停穩下來,車門被打開。
站臺上,播報到站和指引上車的喇叭聲響起。
車上的乘客挨挨擠擠的往下涌,車下的乘客焦急的拿著行李等在一邊,見縫插針的往車上走。
根據廣播里的指引,林初禾和黎飛雙將父子倆順利送上了火車,送到了相應的位置上。
林初禾和黎飛雙在約定好的位置上原地等候片刻,很快,陸衍川和季行之跑過來與他們碰頭集合。
江盛隔著玻璃不經意的往外看了一眼,剛好看見陸衍川二人和林初禾、黎飛雙說話的樣子,瞬間見了鬼似的瞪大眼睛。
“爸,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