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越說越激動,甚至有些破音。
“你們兩個剛剛說你們是當兵的是吧?你們知道什么叫為人民服務嗎!我是人民!你們怎么不來救我!”
“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廢物,不然怎么到現在都還沒想出一個辦法?還是說你們早就想好了要犧牲我保護那兩個廢物?”
“我可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不救我,這個仇我一定會記得,我的朋友也一定會替我記著,就算我到時候做了鬼,我也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萬一我能僥幸活下來,我一定要去告你們不保護我這個普通群眾,想要讓敵特害死我!我看你們到時候還怎么當這個兵!!”
瘦猴扯著嗓子一通威脅辱罵,喊得自已一腦門冷汗。
古拉東倒是對此挺滿意。
畢竟人質喊的越歡,就越能威脅到林初禾幾人。
古拉東嘲諷的笑著。
“你們都聽見你們的群眾說了什么吧?我看他們都同意你們把人交換過來,別廢話了,趕緊的吧!”
瘦猴也跟著尖叫。
“你們趕緊的啊,老子要真死了絕對把你們也都拖進地獄!!”
他還想接著嚷嚷,卻被林初禾面無表情猛的一吼。
“給我閉嘴!”
“你以為他說交換人質就真的只是交換人質嗎?”
“非我國人,其心必異!他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身份已經暴露,就已經是必死了,怎么可能真的輕易放過你?”
“就算我們把人交出去,你這條命也未必能保住,想活命就給我閉上嘴!”
瘦猴猛地愣了一下,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又覺得很有道理,拼命扭著頭質問古拉東。
“她說的是真的嗎?不管是不是把人交出來你都要殺死我?”
古拉東還沒見過這么蠢的人,嘲諷的勾了勾唇角,將槍口對準他的眉心正中間。
“你說呢?”
一股森冷的寒意瞬間爬上瘦猴的脊背。
古拉東看林初禾臉上的笑模樣已然消失,被凝重和嚴肅所取代,面色也變得嚴肅下來。
“看來你們都想的很清楚嘛,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人交給我?”
還沒等林初禾回答,瘦猴先不樂意了,一邊拼命掙扎著一邊哇哇大叫,活像一只馬上就要被宰的年豬,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撲騰掙扎。
“放開老子,你快放開老子!我告訴你啊你別把老子給惹急了,不然我跟你沒完!早幾年我也是在街上混的,老子不怕你!”
“快給老子松手!!”
瘦猴看似精瘦,但精力卻足,不愧于他這個名字,當真跟猴似的,也不知究竟哪來那么多力氣,一撲騰就沒完,活像一條剛被釣上岸的大魚。
古拉東耐心眼見著已經見底了,用槍死死抵著他,咬牙低吼著警告。
“我讓你給老子停下來老老實實的呆著,你聽不見嗎!”
“信不信我馬上就斃了你!”
瘦猴像是犯了瘋牛病一般,梗著脖子往槍口上抵。
“你弄死我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狗敵特,既然老子橫豎都逃不過一死了,那老子也就不怕了!”
“書上說了,有的人的死輕于鴻毛有的人重于泰山,老子遇上你這么個敵特也是老子的命,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好歹我還能青史留名,說不定國家能好好照顧我家人呢,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古拉東不敢置信費解的望著瘦猴。
這都什么邏輯?正常人不是應該覺得自已的命才是最大的嗎?
他們就這么信任他們的國家和政府嗎?
怪不得他那些同事總是說華國人有一種奇怪的凝聚力,關鍵時刻像瘋子一樣,還真是這樣……
古拉東真的很想即刻扣動扳機把人給弄死。
但想了又想,他還是忍了下來。
他這次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把江惟風和江盛帶走。
此刻扣動扳機,倒是能讓世界安靜了。
可他不能保證在售后倒地的瞬間,就即刻再抓到下一個人質過來。
畢竟周圍的人都躲得挺遠的。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眼前的兩人應該就是特種部隊的。
以他對華國特種部隊的了解,從打死這個人質到抓到下一個人質之間的這幾秒內,他們完全能夠鎖定他,直接將他擊斃。
他不能死,死了就徹底沒有能完成任務的機會了。
他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
瘦猴掙的臉色發紅,見古拉東一直只是在威脅自已,沒有真的動手,仿佛更加篤定了什么,喊得更大聲了。
“來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老子怕你啊?”
古拉東太陽穴突突的跳。
早知道,他就綁一個聽話的人質了。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讓人質安靜,同時又不用換人質的辦法……
古拉東眸色一沉。
“這可是你自已要求的。”
話音落,只聽一聲槍響。
瘦猴扯著嗓子痛呼一聲,雙腿向下一沉,額頭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瘦猴哆哆嗦嗦的低下頭,只見自已的小腿被槍打了個血窟窿,殷紅的血正在汩汩的從傷口之中流出,觸目驚心。
瘦猴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頓時崩潰大叫一聲。
“啊啊啊——”
瘦猴像是被嚇破了膽似的,再也沒了剛剛那份膽氣,整個人像一片搖搖欲墜的枯葉,站也站不穩,一個勁的往下墜。
這下,瘦猴是徹底鬧騰不起來了。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血液不斷的從身體之中流失。
伴隨而至的,是身體越來越冷,精神越來越難以集中,全身的力氣也像是隨著那被子彈打出來的血窟窿漸漸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