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突然生病沒能跟我們一起出去玩真是太可惜了,要不然我們大家還能玩得更開心一點呢。”
嬸嬸微笑著摸摸孩子的小腦袋。
“我們糖糖都知道惦記朋友了?”
“聽說元旦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感冒,有些發(fā)燒。”
“不過這兩天身體恢復(fù)的還不錯,估計過兩天就能回學(xué)校跟你們一起玩了,別擔(dān)心。”
與此同時,白大松家。
大松媽謝沛環(huán)坐在沙發(fā)上,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白大松,煩躁的不得了。
她雖然向來崇尚外國那一套快樂教育的理念,但也是有點虛榮心的。
她一直覺得自家兒子這樣被快樂教育出來的孩子應(yīng)該是幼兒園里頂尖的厲害,原本今天是奔著拿到幼兒園第一名的獎去的。
要是真拿到了,她又能在大院里揚眉吐氣一回,順便跟那些小姐妹還有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炫耀一番她教育孩子有多厲害,也能多一份談資。
結(jié)果白大松這死孩子可好,不光屁獎都沒拿到,最后不光是最后一名,還被取消了參賽資格,差點就要被記入檔案通報。
現(xiàn)在全幼兒園的孩子家長都知道他們家是倒數(shù)第一了,還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
現(xiàn)在可好,別說談資了,屁都沒撈著,還要被人戳脊梁骨。
這邊正生著氣呢,就聽見自家院門口傳來了說話聲。
那聲音聽著很是耳熟,像是剛剛不久之前才見過的孩子家長的聲音,生怕她聽不見似的,還故意扯著嗓子。
“也不知道他們家孩子到底是怎么教的,把偷搶當(dāng)做理所應(yīng)當(dāng),別人稍微說兩句他就以為是在罵他,這樣的孩子得是什么樣的家庭環(huán)境里面成長起來的?”
“你還不知道吧,這個白大松的媽媽也是個不著調(diào)的,壓根就沒怎么管過孩子,平時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出去就是好幾天,就是跑到她娘家和他嫂子鄰居們一起打牌。”
“我妹子剛好就住在那邊,經(jīng)常見她過去。哎呦,她跟人家湊在一起,除了吹牛就是夸自家孩子有多優(yōu)秀。”
“她那孩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夸出口的,不會她老公的事也都是瞎編的吧?”
“噗嗤……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回去都跟各自家里的孩子好好說說,咱們的孩子可不能跟白大松這樣的孩子混在一起,免得被教壞了。”
謝沛環(huán)原本就生氣,一聽到這些,更覺得臉面盡失。
原本不想把怒氣都發(fā)泄到孩子身上的,可此刻她是忍無可忍了。
白大松在旁邊沙發(fā)上坐的身子都僵了,剛動了動,謝沛環(huán)就好像找到了理由似的,立刻開始數(shù)落。
“你還好意思在那亂動,你起來是要干嘛,還想跑出去給我闖禍嗎?”
“真是白瞎我平時在外面那么夸你,跟你叔叔伯伯舅媽她們面前都說你在幼兒園里很優(yōu)秀,你就這么打你媽的臉?”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我看我平時就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這么無法無天,一點都不顧及我的臉面!”
白大松小眼神恨得不得了,使勁咬著牙。
“丟臉丟臉丟臉!你就知道說這兩個字,我怎么就給你丟臉了?”
“呦呦小滿的媽媽雖然很忙,但是每次有空了都會陪他們玩,還會給他們講題,買好吃的讓他拿去幼兒園里跟其他人分著吃。”
“可是你從來都不管我!你連家長會都不想去,也不會陪我玩陪我做作業(yè),從來都沒問過我在學(xué)校里有沒有小朋友愿意和我一起玩。”
“你就只知道坐在鏡子面前畫眉毛畫眼睛,把頭發(fā)燙成波浪卷去跟舅媽姑媽他們炫耀!”
“你都不愿意理我,爸爸也不理我,我作業(yè)做錯了你們從來都不會給我糾正,老師會直接打我手板,說我不用心。”
“可是我就是不會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他們都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好多小玩具你都不愿意給我買,我只能去搶他們的。”
“都怪你,老是說什么快樂教育,可是我一點都不快樂,你們都不喜歡我干嘛要生我!”
謝沛環(huán)自從結(jié)婚之后一直活得體體面面,還從沒有人敢當(dāng)面跟她對著干,和她大小聲。
此刻,她也顧不得什么教育方式了,氣的瞪著眼睛,“蹭”的站了起來。
“白大松,反了你了是吧,誰讓你這么跟我說話的?”
“我沒有自已的事情要做嗎,平時給你吃給你穿不就完了,這都是別人家小孩想要都要不到的自由,你還嫌棄上了!”
“我看我真是太慣著你了,把你都慣上天了!不知好歹!”
白大松不知該怎么反駁。
他畢竟是個小孩子,也說不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里。
他也知道別的小朋友都期盼自已能自由一些,不被爸爸媽媽管束的那么厲害。
可是他卻有些羨慕,別家孩子的爸爸媽媽雖然管的嚴厲了些,但天冷了知道給孩子買衣服、添衣服,有時候中午空閑了還會去幼兒園給自家孩子送些水果、零食。
平時有空了,還會帶著孩子出去玩。
可他媽媽,嘴上說著要對他快樂教育,實際上天冷天熱從不給他添新衣服,他的外套已經(jīng)穿到小的不能再小了,媽媽也只會說“等有空了給你買”,然后一拖就是半個冬天。
平時周六周天,從來見不著爸爸媽媽的人影,永遠都是他一個人在家里進進出出,只能吃一些剩飯剩菜。
就連經(jīng)常在學(xué)校里闖禍,被叫家長,爸爸媽媽也是十次最多去個一兩次。
他不覺得這叫什么快樂教育,只覺得媽媽根本不喜歡他。
這種想法越強烈,白大松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破壞欲就越強。
他頂著媽媽豎起的食指,氣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抬手便將桌上擺著的手表、水杯全部掃下桌。
噼里啪啦,響聲接二連三,像新年的鞭炮聲似的。
謝沛環(huán)驚呼一聲。
“哎呦,我剛剛才買回來的白鴿牌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