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被他們吹噓過的最新一代的高科技夜視儀,如今不光沒派上用場,居然還癱瘓了,瓦倫氣得將夜視儀從頭上摘下來,惡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這群研究人員口口聲聲說這個夜視儀多好多好,根本都是放屁,這點干擾光都扛不了,還怎么帶著它作戰啊?!”
發完了脾氣,聽到不遠處又響起爆炸聲,瓦倫又忍不住擔心周圍會不會有提前埋藏好的觸發式炸彈。
他們粗心大意沒意識到這是組委會設置的第一關就已經很丟人了,如果再觸發模擬爆炸被扣分……
大吃大喝、疏忽大意,還不知道有沒有扣分,如果再觸發了爆炸扣上幾分,他們的分還不知道總共會被扣多少。
想到華國那群人是整個餐廳里最后走的……或許剛剛根本沒走早就發現了情況不對,做好了應對準備,甚至可能已經出去了,瓦倫就恨得雙拳緊攥,勝負欲爆炸。
別的也就罷了,他們怎么能輸給華國?怎么能再次輸給華國?!
上次輸給華國,在國際上就已經夠丟臉了,這次如果連個模擬演練都輸掉,那以后在國際上還有什么威嚴可言?
不說別的,單說他們湛江隊這個表現,回去之后肯定是要被批評受罰的。
到時候福利減半,優待減免,連工資都被砍半,也不是不可能……
瓦倫一陣頭疼,一邊使勁按了按太陽穴,一邊瘋狂思考出去的方法。
他正想著謹慎一些,規避開引爆點破窗離開。
誰承想下一秒,自家豬隊友??思{和伊森就不知做了些什么,連著引爆了兩枚炸彈。
兩聲轟隆巨響后,餐廳內外的煙塵更加濃厚,嗆得人流淚、咳嗽還不算,餐廳的窗子下一秒還“咔嚓”一聲,被重重落下來的鐵板徹底封住。
這下,連窗外透進來的最后一絲微弱月光都沒了。
瓦倫晃了晃手上的手電筒,發現這強光手電筒的光竟然都沒辦法完全照透這濃厚的煙塵。
幾只手電筒的光匯聚在一起,也只能隱約看清周圍隊友的身形。
到此刻,情況原本已經夠糟糕了,卻沒想到更糟糕的還在后面
“漂亮國三角洲戰隊,引爆兩顆爆炸物,按每顆五分計算,扣十分?!?/p>
廣播里播報著扣分消息,報完一遍還不夠,又重復了一遍,聲音回蕩在整個莊園內外。
瓦倫當場愣在原地,其他隊員眼珠滴溜溜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覺得無顏面對,又痛恨組委會。
扣分就扣分了,干嘛還搞得整個莊園都知道,這樣其他參賽的隊伍不就都知道他們干了什么了嗎?
真是轉著圈丟人。
瓦倫面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黑,眼睛刀子一般,死死瞪著剛剛觸發爆炸物的兩個隊友,氣的張口就罵。
“你們是豬嗎?還是腦子里面裝的都是廢料?這么明顯的布置,你們居然都沒看出來?現在好了,所有的參賽隊伍都知道你們兩個剛干的那些蠢事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們原本是這次最有望拿冠軍的第一強隊,現在已經變成第一丟臉的隊伍了。
尤其是想到華國那群人,不光看了他們大吃大喝的熱鬧,現在還又聽見了他們被扣分的熱鬧,就覺得心里格外不爽。
就在瓦倫的怒火將要進一步蔓延時,隊內突然有人大喊一聲。
“隊長,我們好像能出去了!”
瓦倫一愣,趕緊跑過去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剛剛被引爆的那兩枚炸彈,竟然將墻面炸開了一個豁口。
按理說,剛剛那兩枚炸彈威力不大,竟然能把墻面炸開……也不知道是不是組委會特意安排的。
不論如何,能出去就是好事,總比一直被困在這個小小的餐廳里要強。
瓦倫也顧不上訓手底下的隊員了,趕緊帶人從豁口里走了出去。
這個豁口剛好可以通向城堡剛剛被阻斷的一樓南半部分。
瓦倫此刻還不知道城堡正門已經被封死的事,帶著隊員一路小心觀察,一路快速奔跑,想要趕緊撤離出城堡再做打算。
誰知走到門口,用手電筒一照,才發現大門竟然已經坍塌,眼前就是一堆亂石塊,根本沒有出口,就連四周的窗戶也都已經被封死了。
隊員們原本就手軟腳軟,藥物在體內還沒代謝掉,能從樓上跑到餐廳,再從餐廳跑到這里,就已經費了不少力氣了,原本滿懷希望以為至少能先撤離出去,緩一緩再做打算。
沒想到連出去的路都被封死了。
眾人有些絕望。
溫特扶著額頭,有些無措的看向瓦倫。
“隊長,這可怎么辦?”
瓦倫一下子也不知該怎么說了。
“找找有沒有其他出路……”
話剛說到一半,又是一道巨大的爆炸聲,整棟城堡再次一震。
這次震動得比之前更加厲害,不少小石塊被從天花板上震落,伴隨著粉末,嘩啦啦落了眾人滿頭滿身。
然而與之前情況不同的是,這一聲爆炸后,并沒有停歇間隔,而是緊接著又響起了另一道爆炸聲。
兩道爆炸聲,一道稍遠,一道稍近。
緊接著,又是第三道爆炸聲,這次聲音更近。
就像死亡的腳步一般,在朝他們不斷逼近。
眾人更加慌亂,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瓦倫根本顧不上安撫隊員,拼命地尋找出口。
就在這時,負責給隊伍殿后的林初禾聽見說話聲,探頭出來看了一眼,用手電筒一照,沒想到剛好照到瓦倫。
林初禾瞇著眼睛仔細辨認一番,認出他來,暗自輕笑一聲。
看來這群人反應也不算太慢,沒有完全被堵死在樓上房間里,還來得及跑了下來。
瓦倫瞇著眼睛,順著手電筒光看過去,也明顯看見了林初禾和她身后的地下室入口。
林初禾輕輕嘆了口氣,既然碰見了,現在就算想藏著掖著也沒用了。
而且模擬即實戰,他們目前還不是敵人,是同樣共同對抗組委會所設置的難關的人。
基于這一點,加上瓦倫已經發現了地下室,林初禾干脆沖他們揮了揮手,不加吝嗇地大喊。
“快過來,走地下室通道撤離!”
瓦倫猛地一愣,隔著霧蒙蒙的煙塵,盯著林初禾的臉觀察了片刻,確認林初禾是真心的,還是在給他們挖坑。
這個華國人,真的會有這么好心?
然而他看了半天,也沒從林初禾臉上看出任何算計和虛情假意的意思。
而且這里好像真的沒有其他可以撤退的地方了。
爆炸聲接二連三,越來越近,像是組委會在逼他們快點做出選擇。
瓦倫一咬牙,決定干脆拼一把。
他們隊伍的實力不比華國隊差,大不了等會兒如果發現華國隊是故意坑他們,再想辦法解決就是了。
他立刻將命令傳達給隊友,讓所有人跟隨他一起撤進地下室,并隨時保持警惕。
眾人聽命行事,誰知就在逐個進入地下室的同時,在離得極近的餐廳方向,爆炸聲轟隆炸響。
這聲音,聽起來與剛剛隊員們引爆的微型炸彈并不相同,它威力更大,波及范圍更廣。
這一聲爆炸過后,整個樓都仿佛在顫。
瓦倫瞪大眼睛。
他之前的判斷沒錯,這爆炸聲就是在步步逼近的。
不光如此,與此同時,樓上樓下也都沒消停,響聲轟隆,亂石飛濺,整座城堡接連不斷地發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
三角洲戰隊隊員們更加慌亂,加上原本就因為藥物導致的腿軟,溫特幾人一個沒留神,腳下一滑,差點直接跪那。
就在此時,廣播里原本用于干擾氣氛的音效戛然而止,停頓兩秒后,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響起。
起初,眾人都沒當回事,只當是廣播音響故障,繼續各自撤離。
不料下一秒,“砰”的一聲。
一道真實無比的槍聲驟然響起。
一樓的另一端,小日子關西戰隊成員北山真言整個人身體猛地一震,直直地向下倒地墜去。
九條正宗剛好就在他身邊,嚇了一跳,伸手將他一把撈住。
北山真言被九條正宗拉扯著,單膝跪地,勉強穩住身形,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顫抖,尤屬肩膀抖得最厲害,肌肉甚至都在抽搐。
九條正宗瞬間意識到不對,眉頭一皺,趕緊將手電筒燈光對準北山真言的肩膀。
當燈光聚焦在北山真言的左邊肩膀時,一個血淋淋的槍洞赫然出現。
鮮血不斷從槍口里溢出,浸染周圍的衣料,迅速蔓延,幾乎染紅了大半作戰服。
關西隊的隊員們看著這一幕,不約而同地愣住。
不是說好的演練嗎,就連剛剛那些炸彈,除了室外的炸彈之外,室內的用的都是一些威力不太大的演習彈。
按照常理來說,就算是有槍,應該用的也是空包彈才對。
怎么會有真槍真彈……
九條正宗面色凝重中帶著幾分恐慌,沒忍住昂頭,朝不知究竟在何處的主辦方組委會成員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