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到了目的,林初禾將子彈又收了回來,塞進口袋里,以備以后有萬一。
不敢耽擱進度,隨即蒼龍戰隊又壓著剛剛抓獲的幾人,沿著快速撤離通道全速前進。
這通道好似是從前古堡剛剛建造時提前預留的逃生通道,大概使用的機會很少,又擔心有盜賊侵入,通道內部提前埋設了不少防賊機關。
通道還算寬敞,蒼龍戰隊和阿爾法戰隊各站一邊,齊頭并進,一邊走一邊遵守約定,及時告知身后幾支戰隊是否有危險需要規避。
然而灰狼戰隊和三角洲戰隊到底還是不信任他們,盡管他們提醒了,兩支戰隊還是將信將疑,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即時觀察著。
有些地方,盡管蒼龍的人已經提前提醒過了,灰狼和三角洲戰隊還是有些不相信,甚至覺得蒼龍戰隊有些太小心了。
“哪有那么多疑似的陷阱……別是稍微有些隆起的地方都要規避一番吧?”
灰狼戰隊的布勞恩一邊小聲嘟囔著,一邊不信邪地踩了一腳微微翹邊的地磚。
“這不就是普通的地磚,時間久了松動了嗎,哪有什么機關?”
踩過第一塊松動地磚時,布勞恩如是說。
真正踩過去,發現的確沒事,布勞恩的膽子瞬間就大了起來。
“切,果然沒事吧?蒼龍那群人就是太小心了,他們華國人向來都是這樣,膽小如……”
“鼠”字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秒,一股帶著極大沖擊力的氣浪瞬間掀翻地磚。
“彭”的一聲,被高高掀起的地磚四分五裂,石塊猛地砸向布勞恩的兩條腿。
布勞恩剛剛一只腳正好踩在地磚上,又猝不及防,沒來得及反應,被地磚的厚石塊這么重重的一砸,沖擊力如此之強,細碎的石塊瞬間沒入皮肉,擦出了血。
布勞恩當即痛呼一聲,腿彎和膝蓋同時被砸中,膝蓋當即向下一墜,先是跪倒,而后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倒地。
不光是腿,被沖擊力高高掀起的石塊同樣打在了布勞恩的手背上、脖頸上、臉上。
一切裸露在外的部位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傷害,留下了血痕,其中,屬腿部受傷最重。
灰狼隊隊長卡爾文皺眉看去,見布勞恩受傷時所站的位置居然是蒼龍剛剛提醒過的地方,面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雖然他心里也不是很信任蒼龍,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小心地避開了蒼龍和阿爾法戰隊提醒過的地方。
只是沒想到他手下居然還有人能蠢成這樣,故意去以身犯險。
但幸好這地方不是古堡建造時就有的機關,看這模樣,加上威力這么小,應該是組委會為了增加難度,故意在這里埋伏的機關。
卡爾文面色不甚好看地走上前,低聲命令。
“趕緊站起來,沒什么事的話,就繼續前進。你難道想讓我們在蒼龍和阿爾法戰隊面前丟盡顏面嗎?”
“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你在搞什么東西,人家都已經提醒過了,你為什么還要去踩?”
“幸虧這只是組委會布置的機關,這如果是古堡原本就有的機關,別說是你了,我們都要跟著你一起被炸死!”
卡爾文恨鐵不成鋼。
“趕緊起來,快點走,別拖累大家!”
卡爾文不停地催促著,布勞恩掙扎著翻了翻身體。
像個圓溜溜的土豆似的,剛翻了個面,又痛苦地翻了回去,痛得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向下墜著,努力咬著牙,不讓痛苦的哼聲溢出來。
卡爾文這才意識到,布勞恩好像真的傷得很重。
只是卡爾文不動,周圍的其他戰友也不敢主動上前去拉人,于是,灰狼戰隊眾人就這么圍成一圈,一動不動地看著里面痛苦掙扎的卡爾文。
“這群人還真是對敵人狠,對自己人更狠啊,這種時候都能罵得下嘴……”
不過這個布勞恩也真是夠蠢的,都已經提醒過了,居然還能踩中……
黎飛雙小聲吐槽一句。
林初禾和陸衍川有些看不下去了,撥開人群走上前。
林初禾快速而利索地蹲下身,替布勞恩迅速檢查了一下傷勢。
很快,她起身,平靜開口:“沒什么大礙,只是傷到了表皮,關節有些受損,出去之后固定一下,好好養一養傷處就行。”
得知他骨頭沒斷,還能堅持,卡爾文緊皺著的眉頭立刻舒展開。
林初禾身上帶著各種藥品,但卻并沒打算給他用。
這人如果只是因為不小心踩中了他們沒提醒過的埋伏處受了傷,她出于人道主義,自然是要幫忙救治的。
但這個布勞恩明顯是因為不信任他們的提醒,故意隱身犯險才會傷成這樣,那他就沒這個必要如此好心了。
能幫忙看傷就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幫忙了,給藥是絕不可能的。
畢竟她空間里的藥就算再多,也沒必要拿來喂狗。
不……狗吃了還會汪汪叫對她表示感謝呢,給布勞恩就沒這個效果了。
醫者仁心,這仁心也得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在對方生命無憂的情況下,這善心還是要節省一些。
林初禾檢查完,就退到了一邊,看向卡爾文。
“你們隨身攜帶的藥品里有止痛藥嗎?可以給他一粒,如果有繃帶和藥,可以在他的膝蓋和小腿位置纏一下,簡單包扎固定一下。”
林初禾只是告知,并沒有幫忙包扎的意思。
卡爾文也明白了林初禾的態度,有些不耐煩地看了布勞恩一眼,暗暗罵了一聲蠢貨,趕緊從隊員手里接過急救包,三下五除二,粗魯的給布勞恩包扎好,又直接摳開一粒止痛藥,塞進他嘴里。
“吃完了就趕緊起來,別耽誤時間。”
布勞恩有些沒面子地低下頭,掙扎著翻了個身,試圖用胳膊將自己撐起來。
見他有些艱難,林初禾有些看不下去了,伸出手。
反正繃帶也是他們自己出的,藥也是他們自己用的,拉一把這種順水人情的事,不做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