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殘月出現(xiàn)在天際。
眾人簡單地吃過晚飯后,趁著剛上班的月亮,坐上車,便朝著麓城邊境駛?cè)チ恕?/p>
下午的會議并沒有講太過細節(jié)的東西,畢竟在座的怎么都是高階法師了,也用不著手把手教。
出了城區(qū)上郊外高速以后,車窗外的風景便漸漸發(fā)白了。
臘月的麓城,已經(jīng)能偶爾看見飄絮了,但南易聽說,衡山甚至陽城一帶,明明比麓城還要靠南一點,但這飄雪卻更加明顯,冬天也更為極端。
這也是魔法位面與南易原來所在的位面的不同,但以前在鳳城的時候,南易的感受還沒那么明顯,畢竟一年四季都不冷,炎熱貫穿始終。
但在麓城這邊卻極為明顯,這里的四季非常的分明,夏天如烤爐般灼熱,冬天一到,卻依舊換上了雪白的紗衣。
……
六個小時的車程說長也短。
月亮不知不覺間就爬到了頭頂,車也停在了一處旅館前。
【水口村旅店】
水口村。
這里是通往衡山的路程中最后一處有人類居住的村落。
這里無論是農(nóng)業(yè)還是一些生產(chǎn)型的行業(yè)都幾乎沒有,他們主要以來來往往的獵人法師為生。
而他們最主要的就是旅店以及其他服務(wù)業(yè),洗浴,按摩,各種玩樂。
水口村再往前一兩小時的路程,便是麓城邊境的衡山北驛站了。
那兒才是絕大部分法師交易購買所需物品的地方,至于水口村,更多便是從衡山出來后過來消遣放松的緩沖區(qū)域。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晚了,眾人便決定先在水口村住一晚,等明天再繼續(xù)上路。
這會兒因為臨近年關(guān),倒是沒多少人在這住宿,房間很多,老板甚至給打了個折。
“大家晚上好好休息?!笔Y少軍分發(fā)完房卡,最后囑咐了一句。
眾人分散。
一人一間房。
南易進了房間,接著語音開始了洗漱。
“到旅館了?!蹦弦鬃炖锿轮栏嗄:f道。
“這么晚哦,我下午回來都睡了一覺了,剛剛才醒,哼~哼~”楚青璇的聲音聽起來頗為精神,尾音上揚。
“今晚又要通宵看劇了?”南易沒好氣道。
“嗯吶,這劇養(yǎng)了好久了,終于完結(jié)了,準備趁著過年開始看咯!”
楚青璇說著便翻了個身,趴在了床上,上半身借著胳膊微微撐起,寬大的睡衣領(lǐng)子下垂,半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白膩。
正刷牙的南易當然看見了這一幕,直接不淡定了起來,眼睛想要移開,卻像是有吸鐵石一般怎么都移不動。
南易突然感覺這冬天有點燥熱。
看著南易不自然的反應,楚青璇不由得有點小得意,但楚青依舊裝作沒注意到一樣,繼續(xù)問道。
“明天是不是要早起哦?”
“咳……嗯。”
同楚青璇聊了會,南易便睡了。
旅館房間的窗戶外,此刻卻簌簌作響,原本鵝毛般輕盈的飄絮不知道何時變成了大片沉重的雪花。
擦過房檐,落在地面。
整個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
……
翌日。
眾人踏上了衡山前的最后一段路程,不過這段路已經(jīng)是安界邊際,同時地形也比較復雜,車沒法開,便只能徒步。
但好在有白子衿在,大統(tǒng)領(lǐng)級別的雪谷信天翁直接讓眾人體驗了一把什么叫高檔航班。
即使是來自東軍部的楊和都露出了一臉羨慕的神色。
這樣又帥又強還能飛的契約獸。
誰不愛!
“唳?。 ?/p>
小白嘹亮地啼鳴在高空回響,其中的恣意與舒適溢于言表。
而原因,自然是因為此刻的天氣了。
雪谷信天翁,那可是分布在天山的妖魔,生活習性什么的自然是更喜歡此刻這般的滿天大雪,有種回家的感覺。
白子衿也連帶著心情極好,跨坐在小白脖頸處,雙臂張開,在大雪中歡呼。
腳下一眼望不到頭的雪白讓人不好找參照,只知道在小白的翱翔中,竟然十分鐘左右就看見前方出現(xiàn)了驛站的模樣。
“小白,下去吧!”
白子衿拍了拍小白的羽毛,小白也利落地回應,身體開始向下。
而與此同時,那衡山北驛站中的一眾獵人們也發(fā)現(xiàn)了天上突然襲來的強大氣息。
眾人揚起腦袋。
“我草,統(tǒng)領(lǐng)!這是哪個大佬來了!”一位頗為年輕的初階小獵人被雪谷信天翁那颯爽帥氣給折服了。
“你這都不認識,是咱們麓城人嗎?這踏馬是雪谷信天翁?。∧阏f咱麓城還有誰有!”旁邊一位老成獵人直接沒好氣道,但眼睛都不帶挪開的,眼底似有傾慕。
“我不是麓城人??!我從冀城來的,這誰啊?很出名嗎?”
這位初階小獵人同樣眼睛都不帶挪開,黏在了那帥氣的雪谷信天翁身上,順便問著身邊的老成獵人。
“難怪不認識,這可是咱們麓城十大杰出法師之一,還是位溫婉漂亮的小姐姐,白子衿!我跟你說,誰要是娶了她,下半輩子都不用愁的,人家那可是幾乎必踏入超階的存在!”
一說起白子衿,這位老成獵人就滔滔不絕起來,顯然也是白子衿的狂熱粉。
不過這么看來,麓城在宣傳這方面做的還是很到位的。
這不,下面衡山北驛站的獵人們,認出雪谷信天翁來歷的不在少數(shù)。
“超階……”
還在初階的小獵人根本想象不到超階是怎么樣的存在,對于他來說,高階法師便已經(jīng)大過天的神了。
超階……那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見了吧!
白子衿的動靜不小,也沒故意遮掩,畢竟在麓城一帶,尤其是本地獵人群體,不認識白子衿的確實不多。
于是乎。
在一眾獵人打量的目光下,白子衿一行人跳下了小白的背部。
沒有理會他人的打量,眾人看著為首的白子衿,顯然暫時以白子衿馬首是瞻。
衡山一帶,還是白子衿最為熟悉。
“都跟我來吧,先去拿裝備。”白子衿自然地揮揮手,向一個方向走去。
旁邊的獵人都很想知道白子衿身后的人是什么來頭。
那些人里面有兩個都穿著惹眼的軍裝;甚至還有個年輕帥氣的男生,看那樣子怕不是大學都還沒畢業(yè)。
但眾人還是止住了聲,沒人敢上前打聽。
“又是軍部,又是白子衿,這是要干什么?難道衡山又要大活了?”一位獵人露出激動的神色。
顯然,不止一位獵人這么想著,也有人立馬動了起來,開始吆喝起了隊伍。
這個年,衡山比以往都要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