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二人出關(guān),通過宗門眾人的描述,馬上就知道了邪道門昨日所做的決定。
聽聞邪道門要向下屬宗門收取近萬年的賦稅,江塵都險些氣笑了。
“這邪修宗門果然貪婪,萬年賦稅的要求,也不怕步子邁得太大閃到腰了!”
狗兔子殺氣騰騰道:“老大,我們什么時候打上邪道門?我看這些邪修也是皮癢了,想要讓我狗兔子給他們松松骨頭!”
其他人也同時看向江塵。
江塵不急不緩地道:“邪道門這樣做,也說明他們的確是對資源有著極大量的需求,或許他們內(nèi)部的情況,比我們所知道的更加惡劣。”
“不過,無論他們怎么做,我們只要按照我們的節(jié)奏行事即可。”
“接下來,林長老、敖幽珠、狗兔子、王富貴,你們幾個隨我一同前往蒼空宗,尋找蒼空宗主一敘。”
“我想,邪道門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之后,蒼空宗的姜宗主,此刻也一定很頭疼吧。”
江塵微微一笑,馬上便招齊人手。
別看此次前往蒼空宗所召集的人手并不多,實(shí)際上完全符合江塵秀肌肉的需求。
無論是林墨寒,還是其他幾人,都已經(jīng)對空間法則十分精通。
其中林墨寒更是已經(jīng)達(dá)到了虛仙之境,還是曾經(jīng)的海翼宗長老。
而敖幽珠更是可以力戰(zhàn)虛仙,雖然還尚未真正正面交手過,但按照敖幽珠的說法,至少上一次遇到的冥獄老祖,就拿她沒什么辦法。
等到蒼空宗宗主發(fā)現(xiàn),小小的五品宗門,居然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掌握了空間法則的天驕。
而林長老這個九劫武圣居然一夜之間突破修為成為了虛仙,并且還愿意加入太一宗這個小宗門。
這種種情況擺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會如何做想?
想必之后的談判,也會順利很多了。
隨后,一行人便由敖幽珠帶領(lǐng),以空間法則直接離開了宗門。
宗門外的邪修自始至終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在他看來毫無底蘊(yùn)可言的小小的五品宗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
蒼空宗。
姜元讓坐于宗門大殿內(nèi)的主位之上,與宗門高層聚集在一起,面色陰沉地思索著應(yīng)對之策。
“如今宗門寶庫之中還剩下多少資源,可能湊得齊邪道門索要的萬年賦稅?”姜元讓問道。
管理宗門寶庫的長老苦笑道:“萬年賦稅,湊一湊肯定是能湊到的,但宗主,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我們蒼空宗發(fā)展至今,已經(jīng)具有很大的規(guī)模,宗門子弟每年都要消耗大量資源來修煉和發(fā)展。”
“而這些消耗,很大一部分都來自于下面上繳賦稅,如此才能形成良性循環(huán)。”
“然而如今,邪道門一下子就要我們上繳萬年賦稅,可謂是生生打破了這一循環(huán),交了這次賦稅之后,我們宗門弟子長老們的修煉,就要拮據(jù)起來了,不知何時才能恢復(fù)。”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昨日上午邪道門要求我們上繳一千年的雙倍賦稅,下午就變成了五千年,實(shí)際則是萬年賦稅。”
“如此可見,在這方面,邪道門壓根沒有任何信譽(yù)可言,完全是將我們當(dāng)肥羊宰。”
“我們這一次尚且有資源交上去,但下一次,他們再尋了什么由頭和我們索要資源的話,等我們交不上去了,要的可就是我們的命了。”
這么簡單的道理,太一宗的眾人能意識到,蒼空宗自然也能意識到。
甚至作為傳承了悠久歷史的老牌宗門,蒼空宗的眾人清楚地知道,這種事一旦有了開始,往后就是無止境的。
作為宗主的姜元讓,對于這一點(diǎn)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可是現(xiàn)在,想到宗門外就守著幾個與他修為相等的九劫邪圣,一時間就感到頭疼。
如此赤裸裸的威脅近在眼前,這讓他如何應(yīng)對?
姜元讓手指抵著太陽穴,邪道門帶來的巨大壓力,如同一個巨大的陰霾罩在頭上。
而他自己,作為這個宗門的宗主,無數(shù)長老弟子們的領(lǐng)頭羊,此刻也想不到任何辦法。
“你們可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姜元讓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足足過了半晌,一個長老才說道:“為今之計(jì),只能先將這一次所要的賦稅交上去了,之后,或許我們該壯士斷腕,徹底拋去眼下的勢力,大舉搬離這里,才有一絲活路。”
另一個長老愕然道:“可是這樣,我們蒼空宗曾經(jīng)的積累就要被一朝傾覆,從零開始何其難也?”
“甚至可能從今往后,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勢力規(guī)模。”
這也是有先例的,中州競爭何其艱難,就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除了那至高無上的十大圣地,其余勢力上上下下競爭不停。
一代代的傳承下來,或許從幾十上百年的時間線來看,似乎一片風(fēng)平浪靜,少有大事發(fā)生。
然而將目光放得長遠(yuǎn),就會發(fā)現(xiàn)這悠久的歲月,堪稱無數(shù)宗門勢力,無數(shù)英雄豪杰的血淚史。
如果不是沒有絲毫希望,放棄眼下?lián)碛械囊磺兄匦麻_始,絕對是個極為艱難的決定。
也稱得上“壯士斷腕”這四個大字。
“可如果不離開的話,未來的蒼空宗,就很可能會步入海翼宗的后塵。”
“海翼宗可是比我們更加悠久,更加強(qiáng)大的三品宗門,如今什么結(jié)局,想來不用我多說吧?”
說話的,是蒼空宗二長老鄧守仁,此刻他面上滿是冷色,所說出來的話,也是直接揭開了眾人不愿意面對,或有意回避的事實(shí)。
“我曾經(jīng)也聽說過邪道門。”鄧守仁道。
“曾經(jīng)的邪道門,乃是王家勢力范圍內(nèi)的一個二品勢力,那時候的邪道門,就已經(jīng)對下面的宗門層層剝削,使得那些宗門只能勉強(qiáng)生存,但絕無發(fā)展可能。”
“如今邪道門被王家斬殺無數(shù)高層,只留下部分成員后,行事風(fēng)格更為瘋狂,完全不再考慮下面的宗門是否能活下去。”
“甚至他們的期望,就是等這些宗門拿不出賦稅之后,好光明正大的對他們開刀,將活生生的人,煉制成供他們驅(qū)使的人傀。”
“這樣的結(jié)局,難道就是你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