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嘹亮的歌聲,宛如一只大手,撕裂了夜幕。
念寶緩緩轉過頭。
望向基地大門口,只見步兵團偵察連,剛剛結束訓練歸來。
紅旗獵獵作響,他們邁著堅定的步伐,唱著激昂的軍歌,氣勢磅礴。
“排長!他們連為啥回來這么晚?”念寶輕聲詢問?
“念寶!他們連已被選中,參加戰區連隊五公里越野競賽。”女兵排長繼續道,“所以,才加班加點訓練的。”
“排長!那咱們連隊,為啥不能參加。”念寶揚起小臉詢問?
“唉!沒有那個實力,如何參加?”女兵排長苦笑,“不過,咱們團,具體哪個連參加,還沒有定下來,連長明天休假回來,開交接班會后,就能知道了。”
“排長!你問問指導員,想不想參加,若是想的話,”念寶眼珠子轉了轉,“我就贈送獨家秘方,保證連隊一舉成名。”
“呀!念寶!你說的話可當真。”女兵排長震驚的詢問?
“哎呀!排長!這事我還能騙你不成,”念寶說道,“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治好你媽的病。”
“嗯!好!”女兵排長許玲眼神落寞,輕聲道,“謝謝你!念寶!”
她媽媽病入膏肓,已經藥石無醫,就算大羅金仙下凡。
恐怕也無力回天。
念寶雖然有獨家秘方,能夠治愈小病,甚至可以提升訓練實力。
但想要治好媽媽,卻根本不可能的事,之所以讓她前來醫治。
就是抱著試試的想法,不讓媽媽太過痛苦,多活些時日就好。
女兵排長打開門,帶著念寶走進庫房,里面十分簡陋。
水泥墻面斑駁,棚頂掛著四十瓦燈泡,照得房間不是很亮。
進門南邊,
靠窗下面,擺放著書桌和椅子,兩側是灰白掉漆的軍用床。
書桌上面,盤子里的蘋果和橘子,就好像沒有動過一樣。
而左邊床上,躺著一位骨瘦如柴的大媽,頭發花白,滿臉的褶皺。
觀其樣貌,大概七十多歲,實則,她的年紀才四十七歲。
“媽!你感覺怎么樣?”女兵排長急忙走過去,拉住媽媽的手,哽咽著詢問?
“咳咳!玲兒,”大媽虛弱的道,“媽沒事兒,你趕緊去忙吧!”
自己很清楚,已經病入膏肓,她不能在拖累女兒了。
女兒從小就苦,好不容易考上軍校,又攤上自己這個累贅媽。
花光了所有積蓄,帶著她走遍各大醫院,包括軍醫院。
結果都是一樣,藥石無醫,只有幾個月的壽命。
若不是,部隊領導照顧,分給家屬院,恐怕她早就不在了。
“大媽!把手伸出來,讓我給你把把脈。”念寶走到床前,軟糯糯的道。
“咳咳!”
大媽劇烈的咳嗽幾聲,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虛弱的開口。
“孩子!不用了,大媽時日無多,可別把你給傳染上病。”
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她要是自己的外孫女,該有多好啊!
只可惜,自己還沒有看到女兒出嫁,享受天倫之樂,就要命喪黃泉。
唉!那個混小子雖然失去記憶,歲數大了點,但對玲兒是真的不錯。
要不,就同意他們的婚事兒!趁著自己還有一口氣在。
趕緊把他叫過來,自己親手把女兒交給他,也就沒有遺憾了。
“孩子!你先坐一會兒,”大媽看向女兵排長道,“你讓他過來,我有話跟他說。”
“媽!你同意啦!”女兵排長許玲激動的說道,“哎,好,謝謝媽!”
女兵排長許玲,急忙站起身,掏出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剛響一聲,便被接了起來,話筒里傳出男子調侃的聲音。
“玲兒!是不是想我啦?”
“少貧嘴,我命令你五分鐘,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你就打光棍吧!”女兵排長許玲命令道。
“哎!好嘞媳婦兒,馬上就到。”話落,直接掛了電話。
女兵排長呼出一口氣。
還好軒赫租了房子,要不然,沒有幾個小時都趕不過來。
這幾年,要不是他的陪伴,自己真的堅持不下去啦!
雖然他只記得名字,卻不知來自哪里,可他心地善良。
又對自己百依百順,只是一提起婚事,媽媽就不同意。
他每次來家里,都被媽媽趕出去,卻還死皮賴臉的來。
想想都可笑,他臉怎么那么大,也不知道隨了誰。
念寶眨了眨眼睛,
急忙走到空床上坐下,大媽目前沒事,一時半會兒的還死不了。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自己可不能耽誤排長的婚姻大事。
從剛才的只言片語,她就能猜出來個大概,大媽不喜歡排長男朋友。
所以反對他們相處,可眼下大媽身體要堅持不住了。
這才勉強同意,
若是自己把大媽病治好,估計她們的婚事兒肯定得黃了。
念寶翹個二郎腿,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女兵排長轉身走出庫房,朝著基地大門口走去。
來到大門口,等了兩分鐘左右,不遠處跑來一道高大身影。
速度竟然快得驚人,眨眼間,便來到女兵排長許玲身邊。
在哨兵的注視下,直接將女兵排長摟進懷里,激動的道:
“媳婦兒,媽,是不是同意咱倆的婚事啦!”
“呀!你趕緊松開我,誰是你媳婦兒,你臉皮咋這么厚。”女兵排長許玲驚呼,沒好氣的開口。
“是不是,咱媽,出啥事啦!”陸軒赫松開許玲,急忙詢問,“快說啊!媳婦兒。”
“沒有!趕緊在哨兵這登記,跟我先進去再說,”許玲催促道,“趕緊滴,別磨嘰。”
“哎!好嘞!”陸軒赫急忙登完記,跟隨女兵排長許玲,走進基地。
倆人來到庫房門前,女兵排長許玲停下腳步,看著陸軒赫小聲叮囑道:
“待會兒!媽不管說啥,都不許反駁,你只管點頭就行。”
“還有就是,趕緊把腰板挺直了,我老公絕不比別人差。”
“是!媳婦兒,”陸軒赫應了一聲,挺了挺胸脯,“咋樣,老公帥不?”
“帥!我老公就是帥!”女兵排長許玲小聲開口,“不許亂說話。”
“知道了,媳婦兒!”陸軒赫撓了撓頭,心里卻慌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