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日島人來了！”韋春橋小跑來到118號別墅外，對正在騎電動自行車的張和平說道：“他們這次沒拿吃的過來，倒是把偷拍的相機和照片交了過來。”
張和平騎車停到韋春橋面前，接過幾張照片看了一下，拍得很模糊；明顯是拍攝者手抖了，沒經驗所致。
其實，張和平對地下室泄露一事不擔心，只是不能接受叛徒。
房子、高薪都給他們安排上了，上下山還安排了小客車專門接送沒車的人，要那些輟學少年一點忠誠，不為過吧！
“燒了！”張和平隨手將照片遞了回去。
“你看，日島人那邊……”
“不用理他們，你安排好后面幾天的安保工作就行。”張和平丟下一句，就繼續試車去了。
日島人之前干的那些事，張和平都能忍下來，何況這次只是照了幾張照片。
關鍵是，日島人不僅幫張和平找出了一個心性不定的叛徒，還幫他向外國佬證實了兩個小區里沒有實驗室。
……
次日10號，婷美貿易招標會在希爾頓酒店3樓召開。
鎂、韓兩邊的人被趕去了樓道里，連在過道里旁聽的機會也不給。
話說，鎂、韓帶回去的那群劫匪系軍方背景，目前依舊處于昏迷中。
那些“劫匪”已經定了因公受傷，并交給了他們各自的家屬照顧。
雖然他們還住在醫院，卻不是鎂、韓兩邊上層能隨時拖走，并交給張和平處理的。
反觀日島人，就做得狠辣多了！
今天的招標會，有些出乎外國人的意料，婷美貿易竟然沒有直接讓中方中標，而是沿用了之前的多選三，然后三選一的方式。
“我知道各位很疑惑，婷美貿易公司為什么不與中方直接合作。”張和平站在臨時搭建的發言臺上，看著從內地過來的那群人，淡淡說道：“因為他們的效率、良品率，讓我很不滿意！”
“至于日島電氣、飛利浦兩家公司為何入選。只能說，他們開出了讓我覺得可操作的條件。他們能否中標，還要看之后的談判。”
“好了，開始下一項招標，800兆硬盤！”
隨著張和平的話音一落，原本只是來湊熱鬧，了解是否真有16兆DRAM內存、800兆硬盤、128MHz中央處理器等技術的外國公司代表，此時都盯上了日、荷兩方人，想知道他們開了什么條件。
可惜，這種商業競爭手段，怎么可能告訴外人。
但在吃過午飯后，日島人迫于鎂爸的淫威，不得不簡單交代他們上午入選內存、硬盤、CPU代加工候選名單的原因。
出讓富士通、東芝、日島電氣各51%股份！
這三家日島公司，都在DRAM內存上投入了大量資金，16兆DRAM內存上市后，他們必然面臨巨大虧損，甚至破產。
與其將來被市場淘汰，還不如搏一把，用股份換技術，然后等公司升值。
不過，日島人有一個關鍵點沒說，他們拿出來換技術的股份只占各家公司的20%，剩余的31%股份，需要張和平花錢在日島股市中收購。
所以，張和平才說，還要看后面的談判。
至于飛利浦公司的人，他們根本就沒搭理鎂國佬，聽了日島人的解釋后，就起身去了樓下，準備下午的應標。
倒不是飛利浦背后的荷國有多強大，而是因為他們的技術都是自主研發的，不像日島人是偷學鎂國人的，所以有底氣。
而飛利浦開的條件，則是直接報出了技術授權費，以及光刻機等設備采購預算，跳到了廣交會環節。
晚上，當鎂國佬聽說下午招標的是光貓、交換機、服務器等物后，就徹底不淡定了。
“他們要布置個人電腦之間的互聯網？”鎂國佬十分詫異，“你們確定？”
……
第二天下午，婷美貿易公司的招標會結束。
想象中的談判，卻沒在第三天開始。
一群入圍的外國佬得到的答復是，婷美貿易公司正在對一些想用股份換技術的公司，做相關背調。
外國佬這么一等，就等到了花都那邊的廣交會。
接著，一個爆炸消息傳開，廣交會里有一個大展廳，展示的全是365納米光刻機、蝕刻機，以及相關配套設備、材料等。
這消息一出，許多國家聞風而動，派出各自的半導體專家和采購團隊前往花都，結果被擋在了港島。
4月20號，廣交會第一期會展結束第二天，王主任就忍不住跑來港島，想找張和平溝通后續事宜。
“和平，山腳下那些外國人都是找你的？”王主任對沙發上的張和平問了一句，然后看向拔了電話線的座機。
張和平有些無奈的說道：“他們本來是去花都看光刻機的，你們不讓他們入境，他們就被鎂國佬拾掇到我這邊來打探情報來了，國內到底怎么想的？”
王主任坐到沙發上，解釋了一下，“我本來想跟你打電話說這事，但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騷擾電話太多，換了3個座機號，都被人傳了出去！”張和平說著，瞥了一眼茶幾上的黑色大哥大，這手機號一直沒對外人說過，倒是能正常通話。
不過，他沒給王主任、沙致祥他們說過號碼。
王主任盯著張和平的表情，說起了正事，“上面想撤回光刻機、蝕刻機等設備，不參加后面的廣交會了，等秋季廣交會，再搬出來展示。”
張和平聽到王主任這話，眉頭不由一皺，有一種被過河拆橋的感覺。
要知道，這次展示365納米光刻機等設備，是他交出了193納米相關技術資料促成的。
王主任見張和平的臉色不好看，解釋道：“日島人最近派了使團，正在跟上面商談進一步加深兩國合作的事宜。”
“日島人愿意提供全套的汽車生產線，以及數控機床生產技術等；只為了跟我們合資建內存、硬盤、處理器等代加工廠。另外，還可以幫我們把商品外銷出去。”
“上面讓我過來問問你的意見，如果你不同意，就繼續展示。”
“王姨！”張和平皺眉說道：“你知不知道，婷美貿易賣的那個雄起酒，訂單都簽到1984年去了；如果不是我阻止，訂單可以簽到10年后。”
“問題來了，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擴大雄起酒產量嗎？放著幾十億鎂元不賺，你以為我傻嗎？”
王主任管人事還行，生意上不太懂，所以直接搖頭表示不知。
“因為物以稀為貴！”張和平看著王主任，解釋道：“因為我還得讓下面的分銷商賺錢！”
“如果，我一下子投入大量的雄起酒進入市場，勢必導致雄起酒降價，進而導致分銷商的利潤被攤薄。”
“這就是生意，你不僅要考慮自己，還要考慮你下面的人。”
“同樣的道理，你們在考慮光刻機、蝕刻機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那些做光學鏡片、光刻膠、硅晶棒的工廠死活？”
“就國內那點機器需求，養得起半導體全產業鏈嗎？你們難道想給財政制造幾十家年年虧損的工廠嗎？”
王主任沉默了片刻，理清其中的道理后，問道：“你的意思是，繼續展示？”
“是賣！”張和平有些無語地說道：
“賣機器，賣耗材，讓外國人跟在我們身后撿殘羹剩渣，讓他們的研究速度永遠跟不上我們的新設備、新產品的制造速度，讓他們的半導體技術研究出現斷層，讓他們以后談及半導體，就得看我們的臉色！”
“這是陽謀！”
“因為半導體設備、產品都是可逆向破解的，只要我們出新設備、產品，他們就必須買回去研究，不然就會落后！”
“等到了10納米以下，尤其是3納米以下精度時，全世界都得依賴我們的半導體設備，以及芯片出口。”
“可是……”王主任遲疑道：“這里面有個前提，我們的技術必須要一直領先。”
“王姨！”張和平忽然笑了，“你的權限不夠！”
“臭小子，我現在負責你的所有事務，你居然說我權限不夠！”
“王姨，你不妨打聽一下，我那個同學趙建國的去處。然后，你就知道你的權限夠不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