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征這邊剛離開,華老拿著一盒茶葉,便笑呵呵的走進了張和平的辦公室。
“剛得了一點鐵觀音新茶,分一點給你嘗嘗。”華老說著,走到茶幾那邊坐下。
張和平見華老在那自顧自泡茶,笑道:“不年不節的送茶葉,別又是來要腦機設備的吧!”
“先說好,我最近沒空弄那些,也沒存貨了!”
“這點秋茶,可不夠換腦機設備的!”華老笑著回了一句,然后就在那專心泡起了茶。
等他拿起茶壺和兩個杯子,來到張和平的辦公桌前,倒了兩杯茶后,又笑著開口,“春茶苦,夏茶澀,要好喝,秋白露!”
“嘗嘗這茶怎么樣?”
語畢,華老率先端起一杯茶聞了聞。
“這茶香倒是不錯,就怕不好喝啊!”張和平繼續看著手中紙質報告,隨口感慨了一句,并沒有去拿茶杯。
倒不是他故意拿喬,能讓華老親自送茶、泡茶、倒茶的事,很明顯不是什么好事,張和平連問都不想問。
華老淺嘗了一口,回味了一會,咂嘴道:“這茶雖然清甜,卻不是老頭子喜歡的醇厚味道。”
“你帶回家,讓阿欣她們嘗嘗,我先走了!”
華老沒說來意,就這么背著雙手,留下茶壺、茶杯離開了辦公室。
張和平看完手中紙質報告,才偏頭看向旁邊的玻璃茶壺。
福省的鐵觀音秋茶,多半是為了廈城芯片廠的事而來。
隨著和平集團撤資,廈城芯片廠首先遭遇的損失,是和平集團的福利待遇,其次才是和平集團的技術支持,最后是和平系的訂單。
要問這么大的利益損失,那些人是看不見嗎?
不!
他們看見了,只是沒把這些當回事!
那些人在乎的是眼前利益,加上壽元120藥劑對全國開放了免費申請通道,沒有和平集團的福利待遇對他們也無甚影響。
張和平看懂了這茶背后的來意,但他沒有問出來,表明他不想過問此事,哪怕華老親自求情也不行。
華老正是看懂了張和平的態度,才沒有把事情說出,免得引起張和平的逆反心理。
不過,張和平這里不能說,他還可以去找陳淑婷。
如果陳淑婷那邊也說不通,那這件事就只能放到以后再找機會說了,畢竟廈城芯片廠還沒到破產關門的地步。
28納米工藝的芯片,雖然沒有和平芯片廠的10納米芯片性能強,卻也是主流電器所需零件,不會被立馬淘汰。
他們今天之所以送茶過來,一是工廠換了管理層,過來拜碼頭;二是嘗試緩和關系,看看還能否合作。
這世間的事往往就是這樣,擁有的人不懂得珍惜,沒有的人求而不得。
鎂國交流團的人在首都各大高校一圈走下來,本來想展示一下他們發達國家的底蘊,卻不想首都高校的學生很不給面子,問了許多他們答不上來的專業問題。
他們答不上來也就罷了,臺下卻有其他大陸學生回答上了,這就有些當場打臉的感覺了。
最重要的是,某些鎂國教授回答不了問題不說,他們竟然連分辨答案真偽的能力也沒有,還當眾質疑那些大陸學生說的答案。
事情鬧到最后,首都高校的師生反而開始質疑這些鎂國人的身份了。
其實,這事還真不能怪鎂國專家學業不精。
很多大陸學生受世界互聯網論壇的影響,在上面看到了不少先進技術的資料,從而提升了他們的專業素養。
而世界互聯網論壇上的專業教材、資料越來越多,加上那上面只用漢字展示,這就讓很多不懂漢語的鎂國專家落后了。
即便鎂國方面想翻譯世界互聯網論壇上的相關資料供國內使用,也因一些專業漢語詞匯沒有對應的鷹語單詞,導致翻譯工作進展緩慢。
鎂國交流團在首都高校受挫后,在進入深城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學習的名單這塊,也遇到了阻礙。
首都的外事接待人員告訴他們,能否進入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學習,需要去深城申請。
至于幫大陸加入世貿的事,之前已經簽了協議,如果鎂國人無法兌現協議,大陸限制相關商品出口,停止相應科研合作即可。
鎂國佬的算計落空,只能重振旗鼓來到深城。
只是他們剛到深城,連第一站和平飯店都沒踏入,就被學院路南部的崗哨攔了下來。
“你們抗議到聯合國都沒用!”一個軍官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南部崗哨入口,對著深城的接待人員和一眾鎂國人,嚴肅說道:
“要么交出所有電子設備和危險物品,并接受搜身檢查;要么離這里遠點,別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隨行的鎂國翻譯人員將這話一翻譯,帶隊的鎂國中年男子立馬看向接待人員,說了一大通鷹語。
鎂國翻譯人員生怕接待人員聽不懂似的,大聲翻譯道:“我們是受邀過來開展交流的鎂國專家團,我們不接受這種無理行為,我們要求見你們的最高長官。”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首都高校師生的影響,深城這邊并沒有像首都那般熱情接待這個所謂的鎂國交流團,只是派了一個小科長,帶了三個科員,以及四輛大巴車去接鎂國人出機場。
就在這個小科長為難的看向崗哨入口的軍官時,卻不想對方轉身就走了,喊都喊不住!
“別喊了!”負責這個時段崗哨安保的警衛班長,淡然看著這個自稱深府辦的劉科長,“既然他們要見你們的最高長官,你就把他們帶去深府招待所住,想必那邊檢查不嚴!”
這位劉科長可不敢做主,他若把人帶去深府招待所,產生的費用算誰的?
若是算到他們深府辦頭上,占了今年的預算,他就成辦公室的罪人了!
所以,只見這個小科長急忙掏出電話,將這邊的情況匯報給了安排這個差事給他的領導。
末了,這家伙還不忘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畢竟是涉外工作,容不得半點馬虎,主要是他沒有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這么大的底氣。
片刻后,劉科長招手叫來三個手下,讓他們先叫三輛大巴車回去,另一輛大巴車掉頭,隨時準備離開。
待那四輛大巴車照辦后,這位小科長將那個翻譯叫到車旁,簡單說了兩句,就上車招呼司機離開了!
“科長,我們不管那些鎂國人了?”一個女科員疑惑地看著后方那群鎂國人,不知道他們科長搞什么鬼。
劉科長一邊移動保存手機里的錄音文件,一邊回答道:“領導說了,我們的接機工作做完了,就盡快回去,別瞎摻和其他事。”
三個科員互相看了一眼,仿佛一下子學到了什么,不再言語。
而那個鎂國翻譯,此時正一臉懵逼的看著大巴車離去。
“王,他跟你說了什么,怎么把車開走了?”有個鎂國年輕男子過來詢問。
王翻譯回過神后,急忙跑回鎂國交流團負責人身旁,先是忌憚地掃了一眼那些警衛胸前挎著的槍械,然后低聲說道:
“接待人員剛才說,這邊的警衛打死過53個間諜,勸我們不要招惹;另外,他把我們送到這里,就算完成接機工作了,讓我們好言溝通。”
鎂國交流團負責人舔了舔嘴唇,再次看向右邊那群有序排隊、接受檢查,并順利進入關卡的普通大陸人。
“威爾遜先生,你若是拿不定主意,可否先讓我們進去?”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老頭來到前面,皺眉說道:
“你有你的任務,我們也有我們的學習任務;不能因為你的任務,耽誤我們的學習,學習空間鎖定技術才是第一任務,明白嗎?”
“好的,史密斯教授!”被叫做威爾遜的帶團負責人小聲說道:“在你們進去前,請允許我先打個電話。”
深府辦那個劉科長需要推掉責任,這個叫威爾遜的鎂國佬也需要甩鍋,不然無法回去交差。
這事中向領導匯報,并得到領導首肯的任務變更;與全程沒有溝通,最后才向領導匯報任務失敗的行為;孰優孰劣,當過領導的人都知道。
張和平的安保有多難對付,曾經被阻攔過無數次的外國間諜深有體會。
所以,帶團負責人威爾遜打完電話后,就把周圍散亂的鎂國人叫到了路邊的草坪上去。
沒過多久,王翻譯又跑到崗哨那邊問了幾句,然后跑到鎂國人那邊,說道:“不允許攜帶電子產品進去的規定是這個月1號實施的,因為之前抓到幾百個用電子產品偷拍機密的間諜。”
“另外,他們不負責保存電子產品,讓我們自行處理。”
帶團負責人威爾遜皺眉問道:“我們進去了,怎么跟外界聯系?”
王翻譯急忙回答道:“和平飯店里有電話,訂房的時候,還可以要求住電腦房。”
一個鎂國年輕男子不忿道:“那些電話、電腦肯定被監視了!”
威爾遜看向那些一臉不耐的專家、教授,皺眉道:“手機和相機都拿出來,統一裝在這個包里,微型相機等會試試……”
“那是保護傘安保公司的最新款安檢機,我們的微型相機里有電子元件,過不了那些設備。”一個中年男子說完,取下自己的黑框眼鏡,隨手丟進了威爾遜腳邊的旅行包中。
“這邊的圍墻很長,你們可以約個位置,留幾個人在外面,趁夜把裝備丟進墻里,到時候派個人去把裝備撿回房間。”王翻譯給一眾鎂國人出了個主意。
“不可能!”邊上有鎂國人說道:“那些圍墻上,每隔2米就有一個球形攝像頭,這還沒算其他地方的攝像頭。”
“這邊的安保級別不比港島仁和義小區差!”又有一個觀察地形的鎂國人開口,“重要的是,這里只是外圍,距離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還有一段距離。”
一群鎂國佬帶著一個華人翻譯在那里嘰嘰歪歪許久,最后留下10個年輕男女和20個行李包,這才順利進入學院路。
這些鎂國佬進來后,并沒有老實的前往和平飯店辦理入住,而是兵分三路,各干各的。
1個年輕鎂國女人,帶著129個想休息的專家、教授,去了和平飯店。
王翻譯帶著3個年輕鎂國男子,去了研究院與醫院交界處的崗哨,詢問進入事項,以及空間鎖定技術公開課的時間。
帶團負責人威爾遜,則帶了五十多個男女老少去和平醫院,想要探聽這邊的虛實。
結果,威爾遜這伙人在外面老實排隊大半天,好不容易來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卻被告知沒有預約掛號,不得入內。
眼見門口女導醫會說鷹語,一個年輕鎂國男子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陣嘰里呱啦的輸出。
卻不想,那個女導醫只是看向旁邊挎槍的警衛說了一句,周遭警衛就圍了七八個過來。
在黑洞洞、藍閃閃的兩種真理面前,剛才還十分不滿,揚言要抗議到世衛去的鎂國人,立馬慫了。
裝慫,卻不代表結束!
“住手!”
眼見手下被警衛銬住了雙手,威爾遜作為交流團負責人不得不上前理論,“我們是……”
不等威爾遜表明身份,邊上警衛又上前把他的雙手銬在了身后。
一個端著藍閃閃真理的黑衣警衛掃視排隊的人群,用普通話淡漠說道:“不管你們是誰,來到這里,就得遵守這邊的規章制度。”
“所有擾亂醫療秩序的人,將被列入黑名單,禁止入內!”
“沒有預約掛號的人,不是病人家屬的人,出來!”
這個警衛的話音剛落,邊上一個端著黑洞洞真理的警衛用鷹語,翻譯了一下剛才的話語,末了還指了幾個排隊的鎂國佬,示意他們出來。
五十多個鎂國佬被叫出來后,守在外面的警衛分了4個過來,將威爾遜和那個認慫的鎂國年輕男子,押到了學院路南部的崗哨。
在緊隨其后的鎂國佬疑惑注視下,威爾遜和那個年輕人在崗哨處被人拿了個小儀器晃了幾下,錄了人臉特征,隨后就被解開手銬,推到了崗哨外面去。
這一幕不僅學院路口內的鎂國佬懵逼了,就連路口外還沒走的10個年輕鎂國人也沒看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被緊急叫來的王翻譯,再一次來到路口交涉,詢問為什么要將他們交流團的負責人攆出去。
“他們擾亂醫院秩序,被列入了黑名單,禁止入內!”路口警衛淡漠地解釋了一句。
王翻譯急忙跑出去詢問團隊負責人威爾遜,在得知剛才發生在醫院門口的事情后,又急忙跑去崗哨處解釋。
可惜,他卻不知道,大陸這邊早就把這個鎂國交流團的成員調查了一遍。
其中哪些人是做學問的,誰是搞情報的,基本上查了個七七八八。
攆走威爾遜這個間諜頭目,只是遲早的事。
剛剛是恰逢其會,讓醫院門口的警衛找到了借口而已。
經過威爾遜被攆出去這件事后,留下來的鎂國男女老少都老實了許多。
不過,在對面和平醫院24小時不斷接診,排隊人員一直不見少的情況下,那些鎂國情報人員只是老實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按捺不住詢問酒店人員,要如何預約醫院掛號的事了。
他們的任務目標很多,讓那些人通宵排隊都要進入和平醫院的壽元120藥劑,就是任務之一。
為了掩人耳目,這些鎂國情報人員還想拉著那些老專家去對面檢查身體。
但和平醫院未來3周的門診號都預約完了,第4周的預約還沒開始。
更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空間鎖定技術公開課在開課前,還要進行一番篩選。
經過一下午的人工篩選,186個鎂國人入住和平飯店,第三天有資格進入斜對面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學習的人,卻只有103人!
倒不是說剩下的83人都是間諜,鎂國佬的實驗室里,也難免有濫竽充數的關系戶。
學院外的交鋒,都是陳秘書他們在弄,張和平沒管那些。
當103個鎂國專家、教授進入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東張西望打量這個擁有壽元120藥劑生產線的學校時,張和平還在跟華老、錢副院長、鄧副院長、王主任在辦公室里開小會,討論要不要催眠這批鎂國人。
“和平,你在三星堆地下基地待了幾個月,應該掌握了若木腦機的催眠方法了吧!”華老見張和平一直不松口,終于敞開說了一句。
“用若木腦機、若木神樹服務器催眠他人,確實很容易!”張和平沒有正面回答,“因為那套腦機設備,就是用來奴役信眾的,所以才會有那么強的催眠效果。”
華老皺眉說道:“你研制的腦機跟若木腦機類似,應該能發揮出一樣的催眠效果吧!”
張和平笑道:“這事應該問李彤和那幾個D校老師,他們應該一直在驗證這方面的效果。”
“你小子越來越滑頭了!”華老靠到椅背上,端起右手邊的茶杯,緩緩說道:“以前跟你說話,你都是直來直去的,哪有現在這么累!”
張和平無奈搖頭,“開會之前,我就說了,你們可以找李彤和那幾個D校老師去嘗試催眠,我不去!”
“如果還要我說的直接點,有些話就不好聽了!”
“不好聽就別說了!”王主任及時出言制止。
所謂的不好聽,在場5人都知道,國內有很多人懷疑張和平的腦機設備擁有堪比若木腦機一樣的催眠效果。
而華老剛剛已經提過這件事了,再由著他倆說下去,恐怕又要把張和平氣到港島去。
至于今天這場會議,與其說是在討論要不要催眠那批鎂國人,還不如說是在試探張和平能不能催眠那批鎂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