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于峰正打量著谷中之人,在于峰幾人現身的同時,同樣有數道目光朝他們射來。
一名紫發老道突然發出了爽朗的笑聲,道:“成掌門,好久不見啊。”
說完,便領著兩名道裝打扮的年輕人,朝著成慕白這邊走來。
成慕白對于峰和常雁說道:“這位是幻塵宗的王掌門。”
在雙方互相見禮后,王掌門身后的一名青年突然對于峰打招呼道:“好久不見,于兄。”
此人,正是王北江!
于峰微笑著看了王北江一眼,道:“好久不見。”
他心里也略有些驚訝,此時的王北江,修為竟然讓他也捉摸不透!
就在于峰話音剛落時,王北江身旁的一名道裝青年,卻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道:“王北江,這個就是你口中那個于峰?
聽你說他的天賦要勝過你,原本,我還帶了一些期待的,但是竟然只有半步太乙境修為?
你竟然是輸給了這種人?”
那名道裝青年此言一出,王掌門便是面色微沉,喝道:“王北通,休得無禮!”
隨著王掌門這聲低喝,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突然,一名身形高大的虎髯壯漢,分開人群,帶著一名身高過兩米,渾身古銅色肌肉的光頭青年朝著這邊走來。
他哈哈大笑道:“哦?是王掌門和成掌門啊?你們這是怎么了?”
此人剛出現,成慕白和王掌門皆是瞳孔一縮,看向此人的目光,非常鄭重。
成慕白對于峰和常雁道:“這人名叫羅凱,是真靈大陸上十域羅家之人!”
于峰聞言,看向這羅凱的目光,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這羅凱身上的氣息浩瀚如海,給他的壓迫感非常大,其修為竟還在成慕白之上!
那羅凱走了過來,對王掌門問道:“王掌門,怎么了?”
王掌門眉頭一皺,顯然對羅凱多管閑事的態度非常反感,不過沉默了片刻之后,還是答道:“沒事,小徒年少輕狂,對瑯嬛派弟子口出狂言,王某教訓了他一番。”
“哦?”羅凱聞言,竟略感興趣地看了看王北通,問道:“小子,你為甚么對瑯嬛派的弟子無禮啊?”
那王北通性情非常高傲,并且出身不凡,就算在羅凱面前,也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對著于峰冷笑道:
“沒什么,只是我的這位師弟王北江,和那個叫做于峰的瑯嬛派弟子有些過節,而且他還曾下決心要挑戰此人,所以讓我對此人抱了一分期待。
然而,當我看到他是這么一個貨色之后,難免感到失望,所以就將心里話說了出來,然兒,我并不認為這算什么失禮,實話實說,這也算失禮嗎?”
王北通這種完全不把于峰放在眼中的態度,別說是他的師傅王掌門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就連王北江聽到他這般言語,也是滿臉怒色地看著他。
但是,這王北通,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于峰有些好笑地看著王北通,同時,目光也變得冰冷了一分。
聽完王北通的話,那羅凱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用力拍了拍王北通的肩膀,說道:“好!年輕人真有個性!
這么說起來,我們這些真靈大陸的勢力,每次聚集在這渡仙澗,都要在升龍大比正式開始之前,玩一些有彩頭的事情,既然雙方弟子現在產生了恩怨,倒不如,就由幻塵宗和瑯嬛派,開個頭如何?”
說完,他瞪著一雙牛眼看向于峰,隱隱閃爍著好奇的神色。
讓眾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瑯嬛派的掌門成慕白,竟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道:“可行。”
王掌門見此,在瞪了一眼王北通后,也慢慢地點了點頭,既然成慕白都答應了,他幻塵宗,自然不可能在這些勢力面前示弱的。
羅凱哈哈一笑,表現得非常高興,大聲高喝道:“好,那咱們的第一場彩頭即將開始!由我羅凱來擔任裁判,大家都沒意見吧!”
在場之人,不是沒有比羅凱修為更高的,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畢竟,在羅凱背后,是無比恐怖的十域羅家。
羅凱見沒有人反對,立即走到渡仙澗中一塊空地,一揮手,四枚散發著超強波動的陣盤飛出,在空地上形成了一道半圓形的光幕,籠罩住整片區域。
他對于峰等人笑道:“好了,你們趕緊進來吧,只要有我這四圣法陣在,你們就可以盡情戰斗。”
正在于峰準備往前走去時,突然他身形一滯,一只潔白纖細的手,拉了拉于峰的衣角,于峰微微一愣,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常雁。
常雁美眸微微閃爍,淡淡道:“你……可千萬別輸了,要不然,連我都要跟著你一起丟臉……”
“還有……你小心點,我可不想比賽還沒正式開始,你就已經被打出局了……”
雖然她知道于峰的實力極強,異于常人。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心底竟然為他生出了一分擔心之感,連常雁自己都感到奇怪,她怎么會為于峰擔心呢?
自己不是很討厭眼前這個男人嗎?
一定只是擔心他輸了會讓自己跟著丟臉而已!
于峰面色有些古怪地盯著常雁,這名任性的少女,這是在關心自己嗎?
常雁被于峰這么看著,美眸中有些躲閃,她松開了于峰的衣角,轉過頭去,嗔道:“看什么看啊!還不趕緊去打敗那個囂張的家伙!否則,別人還以為我們瑯嬛派怕了呢!”
于峰淡淡笑道:“放心吧,很快就可以分出勝負了。”
話落,于峰朝著陣法走去。
突然,于峰腳步停了下來,他仿佛感覺到了什么,目光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但是那里卻空無一人。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
甚至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喬師。
于峰搖了搖頭:“難道我是修煉過頭了,怎么竟然會有這種錯覺呢?”
說完,就徹底走入陣法中。
然而,在于峰進入陣法中。
在黑暗中,一道身影突然浮現,那是一個渾身帶著陰冷之意的男人。
他的眼神中,有一股無比的古怪和黑暗。
甚至四周的人都不敢觸及他一眼。
仿佛一旦觸及,面對的就是無盡深淵。
這名青年戴著面具,看不出面容,唯一能看出身份的就只有腰間掛著的一塊玉牌。
玉牌上寫著三個字。
圣魂殿。
“于峰,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