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擺弄了一下,確定手機真的沒辦法開機后,蘇曼卿這才失落地出了空間。
房間很安靜,只能聽見外頭陣陣海風(fēng)的聲音。
兩個奶娃躺在小床上睡得香噴噴。
蘇曼卿壓下心中的思緒,來到小床旁,給小家伙們掖了掖被子。
剛才隨意擦了一下的頭發(fā)還半濕著,水汽氤氳,幾縷烏黑的發(fā)絲貼在白皙的脖頸上,黑與白極致對比,在昏黃的燈光下,平添幾分誘人的風(fēng)情。
霍遠錚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隨即艱難的挪開目光。
恰好看到剛才被她隨手搭在椅子上的毛巾,他就拿了過來,給她擦起了頭發(fā)。
這已經(jīng)不是霍遠錚第一次幫自已擦頭發(fā)了,蘇曼卿也習(xí)慣了。
給奶娃掖好被子后,就坐在凳子上,任由他擦拭她還有些濕的頭發(fā)。
蘇曼卿頭發(fā)不僅烏黑還濃密,她每次擦頭發(fā)都能擦到手酸。
有人幫忙擦,她樂得享受。
霍遠錚把水分擦得差不多后,就以手為梳,將她的頭發(fā)梳開。
一股淡淡的暖香,隨著他的動作絲絲縷縷地鉆進鼻腔。
味道并不濃烈,卻像是帶著鉤子一般沉進肺腑,讓他呼吸不由得一滯,手指在她的發(fā)絲中頓了頓。
“怎么了?”
見他不動了,蘇曼卿轉(zhuǎn)過頭奇怪地問道。
難道是累了?
“沒事。”霍遠錚說著,聲音多了幾分沙啞。
隨即又繼續(xù)幫她晾起了頭發(fā)。
聽著他低啞的聲音,蘇曼卿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男人的氣息有些不對。
隔著一拳的距離,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有些緊繃。
獨屬于他的荷爾蒙氣息,也多了幾分滾燙。
蘇曼卿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臉頰一陣發(fā)燙。
她不是未經(jīng)人事的少女,男人身體的變化和那壓抑的呼吸聲意味著什么,她再清楚不過。
想到此,臉上的滾燙就控制不住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
“那個……差不多干了吧?”
蘇曼卿強裝鎮(zhèn)定地問道。
“嗯,快好了。”
霍遠錚應(yīng)著,手上的動作卻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
指尖穿過她烏黑柔順的發(fā)絲,那觸感仿佛帶著電流,順著他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燒得他喉嚨發(fā)干。
從她出月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
每晚抱著她入睡,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和溫暖,霍遠錚卻只能強迫自已將所有的渴望死死壓抑下去。
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閉了閉眼,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念頭。
不能再想了。
她生產(chǎn)傷了元氣,需要好好休養(yǎng)。
他是個軍人,更要懂得克制。
頭發(fā)終于散去了濕氣,干了個七七八八,披散在她肩頭。
霍遠錚指尖無意識在她發(fā)尾留戀地捻了捻。
雖然男人的動作很輕,可蘇曼卿還是感覺到了,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她以為他會做什么事,男人卻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啞聲道:“好了,你再晾一會就可以了。”
說著,他就要轉(zhuǎn)身。
蘇曼卿愣了愣,待反應(yīng)過來什么,手下意識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遠錚!”
她用的力氣并不大,甚至可以說只是輕輕地拉了他一下。
可霍遠錚卻像是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一動也不能動。
“…怎么了?”
他聲音越發(fā)緊繃,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簇幽暗的火,牢牢鎖住她。
蘇曼卿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臉頰燒得更厲害,握著他手腕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只是仰著臉,清澈的眸子里映著他的倒影,帶著一絲羞怯和連自已都不明白的期待。
霍遠錚也沒有動,就定定地看著她。
只是那喉結(jié)卻滾動得更快了。
蘇曼卿想起過往的那些親密,心中又緊張又羞澀又害怕,手心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汗水打濕。
直到現(xiàn)在,她其實還是不太能接受那樣激烈的親密,可一想到那雙孤寂的眼眸,一種說不出的沖動就涌上心頭。
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將自已的唇貼上了他的嘴角。
那觸感溫軟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像根羽毛輕拂而過,瞬間點燃了霍遠錚竭力維持的理智防線。
他呼吸驟然粗重,被她握著的手腕肌肉賁張,反手就想要將她拉進懷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收緊的剎那,理智猛地回籠。
他硬生生頓住了動作,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浪潮被強行壓下幾分。
霍遠錚低下頭,極快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別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的喘息和一絲幾不可察的輕顫,“有點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知道嗎?”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抽回了自已的手,不再看她染滿紅霞的臉和那雙帶著懵懂水光的眼睛,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臥室。
直到門上傳來“哐”的一聲,蘇曼卿這才猛然驚醒。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jīng)重新關(guān)上的門。
他…就這樣走了?
貝齒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一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羞惱的情緒涌上心頭。
坦白說,對于那事,她還是害怕的。
生產(chǎn)的痛楚記憶猶新,身體的變化也讓她有些陌生和忐忑,對于恢復(fù)親密,她內(nèi)心深處是帶著恐懼和抗拒的。
所以這兩個月來,他小心翼翼的體貼和保持距離,讓她暗自松了口氣。
可是……當他真的如此“恪守本分”,甚至在她主動靠近時依舊選擇“落荒而逃”,她卻又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不是覺得她現(xiàn)在……沒有吸引力了?
還是真的只是為了她的身體,在勉強忍耐?
各種紛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
她慢吞吞地挪到床邊,躺下,拉過薄被蓋好。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和方才那片刻靠近時的滾燙氣息。
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她在黑暗中睜著眼,望著模糊的天花板。
腦子里亂糟糟一片,一會兒是手機開不了機的挫敗,一會兒是方才他倉促離開的背影,一會兒又是懷孕前那些羞人的畫面……
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意識才逐漸模糊,沉入了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