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蘭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只當是小兩口感情好,也不說破。
蘇曼卿卻感覺頭發都快要燒起來了。
飯桌上,霍遠錚的話依舊不多,但動作殷勤得有些過分。
不停地給蘇曼卿夾菜,魚挑了刺,豆腐夾最嫩的部分,連湯都盛得溫度剛好。
蘇曼卿被他伺候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示意他收斂點。
霍遠錚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她微紅的臉頰,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最后倒是沒那么“明目張膽”了,只是目光依舊灼熱。
蘇曼卿吃不消,飯后,她借口要幫著收拾碗筷,離這男人遠點,可卻被周玉蘭攔住了。
“你累了一天,快去歇著,遠錚幫我收拾就行。”
霍遠錚當然沒有意見,就接口道:“嗯,我來。”
蘇曼卿:也行!
反正不跟他待一個地方就行了!她著實有點扛不住他的黏糊勁。
霍遠錚去收拾碗筷,蘇曼卿就給兩個奶娃接水準備給他們洗澡。
小家伙們已經三個多月快四個月了,蘇曼卿給奶娃們洗澡的動作也越發利索了。
小清輝不喜歡洗澡,每次一到澡盆里,兩只手緊緊地抓著她,小眉毛皺著,看起來格外的嚴肅。
蘇曼卿心疼他,也不愿逗弄他,每次都速戰速決給他洗快一些。
小明月則相反,每次一放到盆里,就手舞足蹈的,水花拍得滿地都是。
霍遠錚手腳麻利,很快就和周玉蘭一起把碗筷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
他出來時,手上還濕漉漉的,目光習慣性地搜尋蘇曼卿的身影。
一抬眼,就看見她正半蹲在沖涼房中間,挽著袖子,身前擺著個大澡盆。
昏黃的燈光下,她頭發松松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水汽氤氳,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小明月正在盆里撲騰得起勁,小手小腳拍打著水面,“咯咯”的笑聲清脆響亮,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連蘇曼卿胸前的衣襟都濕了一大片,布料貼在身上,隱隱透出里面的輪廓。
霍遠錚腳步一頓,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濕了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瞬,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心頭那股一整天都未曾散去的脹意,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蘇曼卿剛好給小明月洗好澡,準備把她抱起來。
“月月,洗好了,咱們起來穿衣服好不好?”
可小明月正玩在興頭上,哪里肯依?
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扒著澡盆邊緣,小身子往后一挺,嘴里“啊呀呀”地叫著,抗議得明明白白,力氣還不小。
蘇曼卿怕硬抱會弄疼她,又怕她滑倒嗆水,一時有些為難,身上本就被濺濕的衣襟因為動作又貼緊了些。
就在這時,一條干燥柔軟的大毛巾從天而降,輕輕蓋在了小明月濕漉漉的小身子上,也隔開了她扒著盆沿的小手。
緊接著,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蘇曼卿身側伸過來,沉穩又不失輕柔地插到小明月身下,將她連同毛巾一起,從水里托了起來。
“啊?”小明月突然被“拔”出水面,愣了一下,待看清是爸爸,小嘴一癟,似乎又要抗議。
霍遠錚已經將她牢牢抱在懷里,用大毛巾熟練地裹好,只露出一個濕漉漉的小腦袋。
他低下頭,看著女兒那圓溜溜似乎帶著不滿的眼睛,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好了,該起來了。”
那語氣,不像哄奶娃,更像是一種溫和的命令。
奇異地,小明月眨了眨眼,癟著的小嘴慢慢放松了,只發出幾聲含糊的“咿呀”。
小腦袋在爸爸寬闊的胸膛上蹭了蹭,竟老實了下來。
蘇曼卿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你這欺軟怕硬的小壞蛋!”
奶娃這么小也聽不懂媽媽的話,只咧著沒牙的小嘴傻樂。
霍遠錚聽著母女倆逗趣,眉眼柔成了水。
“我給她穿衣服,你先洗個澡,衣服都濕了。”
聽著男人格外沙啞的聲音了,蘇曼卿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順著的視線低頭一看,下一秒,“轟”地一下,蘇曼卿的臉瞬間紅透,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
她慌忙抬手捂住胸口,又羞又惱地瞪向霍遠錚。
夏季衣服薄,沾了水后遮掩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雖然更大膽的衣服她都穿過了,可那畢竟情況特殊……
霍遠錚看著她羞窘得快要冒煙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抱著裹成小粽子的女兒,微微傾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了一句。
灼熱的氣息鉆進耳朵里,帶著燙人的溫度。
蘇曼卿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耳根直沖頭頂,想也沒想,她伸手就在他結實的腰側用力擰了一下!
“嘶!”
霍遠錚猝不及防被擰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臉上的笑容卻更明顯了,甚至連胸腔都震動了兩下,發出悶悶的低笑。
他挨了擰,非但沒惱,反而像是得了什么趣,抱著女兒,面不改色地轉身走了出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得意勁兒。
蘇曼卿站在原地,捂著發燙的臉頰和胸口,又好氣又好笑。
這男人!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這么不正經!
她平復了一下心跳,趕緊收拾好沖涼房,自已也洗了個澡。
換上干凈清爽的睡衣,用毛巾包著濕發,這才推門回到臥室。
房間里亮著一盞燈,霍遠錚坐在床頭,身上還帶著水汽,一看就知道也洗了澡。
屋里靜悄悄的,本來應該在房間里的奶娃卻不知所蹤。
蘇曼卿愣了一下,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寶寶呢?”
霍遠錚抬起頭,目光鎖在她身上,那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
“在媽那里。”
平靜的聲音下是無法掩飾的暗流涌動。
蘇曼卿:……
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婆婆這是主動把空間留給他們小兩口了。
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有回升的趨勢。
蘇曼卿不是沒看懂他眼里的意思。
男人的目光像帶著鉤子,幾乎要將她整個人裹挾進去。
若是昨晚之前,她或許會害羞,會不知所措。
但一想到昨晚他那副明明動了情,卻硬生生憋著,甚至“落荒而逃”去洗冷水澡的樣子。
蘇曼卿心里那點被他撩撥起來的心慌意亂,忽然就變成了些微的不滿和促狹。
哼,昨晚躲她?今晚她偏不如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