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政局出來,楊飛與秦艷陽一人一個紅本本。
楊飛點了一根煙,很想找個地方冷靜冷靜。
雖然是回來相親的,而且也答應了師父會盡量與對方好好相處,可他沒想到事情發展這么快。
最關鍵的是,女方竟然比自己還積極。
看著秦艷陽將結婚證放入米色包包中,楊飛終于忍不住,問她:“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秦艷陽眨了眨眼,說道:“你看著不討厭啊。”
楊飛一愣。
就這?
秦艷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很準的。而且我爺爺從不騙我,他說會給我找一個能照顧我一輩子的可靠男人,我便來了。更何況我如果不和你結婚,就要聽從父母安排,嫁給一個我很討厭的人。”
說到最后,她有點歉意的看著楊飛說:“與我結婚,你可能會有很多麻煩的,你能……”
楊飛擺了擺手,說道:“麻煩什么的倒無所謂,我就是覺得咱們這發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真的結婚了?”
秦艷陽點頭:“是啊,結婚了。”
“認真的?”楊飛問。
秦艷陽微微一笑:“你不像是那種未經考慮就做出沖動決定的人,辦證之前既然沒有拒絕,為何現在糾結這些呢?”
楊飛臉紅了。
艸,被這女人看穿了啊。
矯情了!
“所以,你又為什么答應和我結婚呢?”秦艷陽反問道。
楊飛想了想,說:“我說我曾閱盡世間繁華,現在只想歸于平淡,你信嗎?”
秦艷陽搖頭說:“說人話。”
她顯然是不信的。
簡直是鬼話連篇。
比我還小一歲,裝什么滄桑,玩什么深沉。
“我老家是個偏遠的窮地方,我是個孤兒,是二叔將我養大的。十三歲那年遇見師父,他給了我一場機緣,讓我有所成就。現在我遇上了人生最大的一道坎,師父說你就是我的機緣,只要娶了你,就能逢兇化吉。”楊飛說道。
秦艷陽微微皺眉,不知是否對這個說法也不怎么相信,但她沒有繼續追問,說道:“希望今后我們能坦誠相待。我下午還有事,這是家里的鑰匙,地址我發你微信上了,有事電話聯系。”
說完,她開著那輛紅色大奔揚長而去。
楊飛目送車子遠離,他抬頭掃了街道對面一棟大樓的某個窗口一眼,微微皺起眉頭。
是監視秦艷陽的嗎?
自己這老婆,究竟是什么人啊。
與此同時,車上的秦艷陽俏臉寒霜,撥通了一個號碼:“張云青,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再讓我發現你派人監視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傳來一道明顯壓抑著憤怒的聲音:“艷陽,你為了逃避咱們的婚約,有必要將事情做的這么絕嗎?”
“那只是我父母以及你們張家一廂情愿的想法而已,我,以及我爺爺,并未同意你們的求婚。”秦艷陽果斷懟了回去。
“他是誰?這天下間,除了我張云青,誰有資格配得上你秦艷陽,你是天之驕女,是九天之上的鳳凰,他算個什么東西,也配?”
怒意已經無法壓抑,聲音帶著低沉的咆哮與怒吼。
秦艷陽淡淡道:“就算他是一堆牛糞,從現在起,他是我秦艷陽的男人,便是世間最肥沃的養分。”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帝京,地段最好的別墅區,一棟別墅內,張云青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猙獰的扭曲,狠狠將手機砸在地上。
嘭!
手機四分五裂。
張云青咬牙切齒,怒吼道:“混賬,你是我的,誰他么都搶不走!以為隨隨便便找個男人就能做擋箭牌,以為結婚就能從我手心逃掉是吧,那老子就讓你喪偶。”
“我張云青看上的女人,要么未婚,要么喪偶!”
他是張家二少,現在的張家如日中天,他張家二少內定的女人,誰敢染指?
另一邊,楊飛坐上的士之后,的士師傅問他去哪兒,他急忙掏出手機,看到秦艷陽發的一個定位,說了地址。
“吆,咱們濱海最牛的富人別墅區啊。”的哥聽到地址,忍不住驚呼一聲,從車內后視鏡向后排的楊飛不斷打量著。
楊飛甚至看到了的哥懷疑的眼神。
楊飛報以一笑,沒搭話。
他看著手機,這上面僅有的兩位好友,一個備注師父,另一個備注相親對象。
他想了想,將相親對象修改成老婆。
剛備注好,發現朋友圈有新消息,便忍不住點開。
是秦艷陽發的一條朋友圈。
配圖兩張,結婚證封面照,以及里面的內容照。
文案是:往后余生,請多關照!
看著這八個字,楊飛內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溫馨與暖意,嘴角勾勒出一絲迷人的弧度。
他留下八個字:相互關照,攜手同進。
他并不知道,秦艷陽這條朋友圈給華夏帝京真正的上流社會圈子丟下了一顆核武,掀起了驚濤巨浪。
退出秦艷陽的朋友圈之后,楊飛戳了戳師父。
毫無回應。
“唉,師父啊師父,您老到底有沒有將我當成真正的徒弟啊。”楊飛內心無奈的感嘆著。
他好像有個師父,又好像沒有。
十三歲那年,老家伙突然出現,給了他一場機緣。
十年來,每次都是老家伙對他單方面的聯系,基本上都是放養著讓他成長。
等他在海外混出點名堂了,偶爾便會讓他做點事。
一年前那場變故發生后,老家伙竟然又主動聯系他了,自己告訴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尋求治療之法,結果老家伙讓他回華夏,說只要娶一個名叫秦艷陽的女人,一切自有機緣。
老家伙喜歡打啞謎,楊飛雖然滿腦子疑問,卻無從求解。
一個紅綠燈路口,車子停下等紅燈,楊飛正想問還需要多久到目的地,卻突然心生警兆。
他猛然回頭。
一輛混凝土罐車正從后面呼嘯而來。
絲毫沒有剎車的跡象。
楊飛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吼道:“快下車。”
說話聲中,他猛然推開車門,身軀如離弦之箭,從的士后排飛了出去。
哐!!!
罐車狠狠撞擊在的士車上。
的士車后半截車身被擠壓成餅,整個車身亦是被罐車強大的慣性力量沖擊的向前飛了出去。
罐車竟還沒有減速,瘋狂的推著的士車向前移動,最后狠狠一頭扎在了對面二十幾米的小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