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芃面紅耳燥,作為大老爺們兒,當著親人晚輩的面被點出自己的身體毛病,他實在是沒臉繼續待下去,狠狠瞪了他老婆一眼,跑了。
四舅媽也有些臉紅,但她想到自己未來的幸福,便又強行忍著,目光渴望的盯著楊飛,等待答案。
楊飛看到的是一位渴求不滿的中年婦女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希望的那種渴望的哀憐眼神。
他對朱承芃是很不爽的,當眾點出對方的身體毛病,將其羞走之后,氣也消彌了大半,此刻迎著對方老婆的渴望眼神,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瓜子。
羞跑朱承芃是爽了,可回頭卻要給他治療,這不是自找難受么?
可拯救一位中年婦女的性福,他身為醫者,又責無旁貸啊!
就在這時,童云姝紅著臉向他說:“楊先生,我四舅脾氣是暴躁了些,但他心地不壞的,你……你要是能治的話,就幫幫我四舅媽吧。”
她說的是幫幫她四舅媽,沒說幫幫她四舅。
這女人,還挺懂女人的。
咦,不對啊,她不是說她從沒談過戀愛嗎?
怎么感覺不對勁啊。
楊飛不由得好奇的望向她。
童云姝臉更紅了,跺腳道:“你答不答應嘛。”
她這像是求人,卻更像是生氣威脅的樣子,看的朱家眾人眼神古怪,臉色都不一樣了。
面對這樣的童云姝,楊飛有點沒有抵抗力,本能點頭說:“好……好吧。”
四舅媽頓時松了口氣,感激道:“多謝小神醫了,我……我回頭帶他去找你。”說完,她也一溜煙跑了。
實在是這種事被外人知道,太難為情了。
楊飛目光掃向朱家眾人,問道:“還有誰想試試我的醫術嗎?中醫望聞問切,望之一門,我還算略有小成。”
對面朱家眾人,尤其是男性,整齊劃一的搖頭。
“咳咳……”
這時,朱承佑咳嗽了一聲,嚴肅道:“都別鬧了,楊醫生既然是云姝親自帶來為老爺子治療的,我們就要絕對相信他。他雖然年輕,但醫術就跟習武一樣,達者為先,并不是年紀大就一定強。”
說完,他很禮貌,卻又很霸氣的向楊飛說:“楊醫生里面請,先給家父看看吧。”
即有求人的基本禮貌,又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氣場,令人不容拒絕。
楊飛笑了笑,點頭道:“走吧,先去看看。”
朱承佑在前,童云姝隨楊飛一起緊跟在后,朱家其余人也都對此充滿期待,紛紛跟隨。
眾人進入山莊,七繞八拐,經過一些亭臺閣樓之后,來到里間一處僻靜的獨院之中。
獨院大門口守著兩個年輕人,這二人竟是內勁初期的武者。
楊飛不由得對朱家又高看一眼。
果然底蘊深厚,不可小覷啊。
雖說這些人在他眼中都很弱小,可現在社會習武不易,朱家能培養出這么多內勁武者,甚至還有化勁高手,當真不簡單。
見朱承佑等人過來,那兩名守在門口的青年人向一旁退去。
朱承佑看向族中其他成員,說道:“年輕人都在外面等著吧。”
童云姝聽了一急:“大舅,我要進去看看姥爺。”
朱承佑看了她一眼,點頭說:“嗯,你可以進來。”
他在朱家威嚴十足,朱家眾人沒有反駁者。
大門推開,楊飛被朱承佑領入房內。
朱家第二代嫡系紛紛跟入,童云姝也在其中,隨后大門關上,朱家那些小輩們被拒之門外。
房間是古老的中式風格,但里面的光線卻很好。
楊飛跟隨在朱承佑身后,繞過屏風,便看到一張雕龍畫鳳的古紅木床上靜靜躺著一位老人。
老人滿頭長發,蓄著胡須,但打理的卻很干凈整潔。
他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陡然睜開眼來。
楊飛心頭一驚。
好深邃的眼神。
但在那深邃之下,卻藏著一雙猶如利劍一樣的鋒利芒光。
他仔細打量老者,發現老者體內筋脈不通,竅穴未開,身體機能呆滯,整個人就是個癱瘓的廢人。
不是說練功沖擊先天境失敗導致了癱瘓嗎?
怎么看上去反而不像是個武者?
“父親,云姝這丫頭很關心你,她尋得一位名醫,帶來給您看看。”朱承佑走到床邊,彎腰對著那床上老者恭敬的說道。
“哦,是云姝那丫頭來了嗎,快來我看看。”老者聲音不大,吐字卻很清晰。
童云姝立馬湊了過去,甜甜叫道:“外公,我來看你了。還帶來一位名醫,他治好過癱瘓數年的病人,給您看看,有可能讓您重振雄風呢。”
“呵呵呵,外公這十幾年的老毛病了,折騰了這么多年還沒有結果,早就不指望什么了,吊著這口氣活著,只不過是想多看你們幾眼。云姝丫頭,我記得你今年二十五了吧,還沒找男人嘛,我可還想著看看你的孩子再走呢。”老人開口說道,他語氣平靜,看不出內心喜怒,就像是很平常普通的老人,只想要多看看兒孫。
童云姝被說的有點臉紅,道:“我還年輕呢,這種事不急,而且外公一定能好起來的,到時候我結婚,還得外公到場才行。”
說著,她抬頭向楊飛道:“楊先生,麻煩你給我外公看看吧。”
楊飛點頭,走到床邊。
老人朱天壽目光落在楊飛身上,隨即,他那深邃的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過,呵呵笑道:“云姝丫頭,這只怕就是你意中人吧?這小伙子不錯,配得上你。”
童云姝頓時無語,忙道:“外公你可不許瞎說,楊先生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啊。”朱天壽語氣中似乎帶著點失望,他呵呵一笑,看著楊飛說:“小朋友,你會醫術?”
楊飛點頭:“略懂。”
朱天壽笑著搖頭:“略懂可治不了我這病。”
楊飛呵呵一笑:“老人家臥病在床十七年,卻還能有這么好的精氣神狀態,著實罕見,就憑您這精氣神,便將許多四肢健全的人比了下去。”
“哈哈哈……”
朱天壽開懷大笑:“年輕人嘴巴還很甜,就這張甜嘴吐出來的話,若是對著我家云姝丫頭說,遲早能做我朱天壽的外孫女婿。”
“外公!”童云姝滿臉無奈,又羞又怒,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楊飛了。
楊飛也是苦笑不已。
這老頭怎么一見面就想自己當他外孫女婿呢,真尷尬啊。
他輕咳一聲,說道:“老前輩,還是讓我給你檢查一下吧。”
“是的,父親,還是先讓楊醫生給您看看。”朱承佑幾兄妹紛紛說道。
朱天壽瞪眼道:“老子就躺在這里,他要看自己動手,我還能反抗不成?”
朱承佑沖楊飛尷尬一笑:“呵呵,楊醫生,麻煩你了。”
楊飛點點頭,抓住了朱天壽的一只手,開始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