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馮家大院內。
馮宇飛跪在爺爺馮天宗面前哭訴著。
馮天宗為孫子檢查了一下傷勢之后,眼神陰沉的可怕:“你連那小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馮宇飛當時滿腦子只想著秦艷陽了,對于楊飛是壓根沒放在眼里的,因此并沒有詢問對方名號。
此刻見爺爺有點生氣,他急忙說道:“當時朱承芃好像稱呼他為醫生……楊醫生,對,那小子姓楊。”
馮天宗與馮宇飛一樣,也是沒怎么將外人放在眼里的。
他自從成為獨一檔的存在之后,放眼神州武界,乃至全球,除了那些鎮國級之外,他都沒怎么放在心上。
哪怕是在獨一檔之中,馮天宗也自詡為是戰力最強的那種。
“爸,無論那小子是誰,他竟敢毀掉天宇一條胳膊,而且還是明知天宇是馮家之人的情況下也要這么做,便是不給我們馮家面子。更何況他應該是朱家請去給朱天壽看病的,咱們豈不是正好借此機會向朱家發難?”馮天宗的大兒子馮元錫說道。
二兒子馮元碩也跟著說道:“是啊爸,朱家在江北執掌武盟分舵多年,咱們江北武界一直都給他們面子,可自從朱天壽病倒之后,朱家的實力就已經不足以成為江北武盟之主了,爸您是先天之下無敵手,您才是江北武盟眾望所歸的分舵舵主。”
其余馮家在家的小輩亦是紛紛開口附和,目光中都帶著亢奮之色。
這些年來自從馮天宗邁入獨一檔之后,隨著馮家自身實力的提升,馮家的野心就顯露了出來。
更何況馮家還得到了帝京那個大家族的支持,默許他們挑釁朱家權威,取而代之。
馮宇飛也說道:“爺爺,大伯和我爸說的對,咱們不是早就想要取代朱家嗎,今天就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去找那小子麻煩,而那小子又是朱家請來的客人,是來給朱天壽看病的。
咱們過去讓朱家交人,朱家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為了江湖道義,肯定會保那小子,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對朱家下手。同時還能將廢我一條胳膊的那小子揪出來,一舉兩得啊。”
馮天宗目光深邃,略微沉吟之后說道:“此事的確可行。”
馮家眾人大喜,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
很多馮家小輩甚至激動的渾身顫抖。
從今以后,江北就只有馮家沒有朱家了,馮家子弟今后在江北就是真正的王。
“哼,都十幾年了,朱天壽早就已經是廢人一個,朱家卻還沒有放棄對他的治療,簡直就是個笑話。即便治好了他又能怎樣?癱瘓了十幾年的人,哪怕重新站起來,也已經廢了。”馮元錫見父親意志不夠堅定,知道他心中擔憂,開口說道。
馮元碩也跟著點頭道:“沒錯,爸,您現在已經是獨一檔的存在,那朱天壽沒有癱瘓之前,也就是你這種境界,現在他癱瘓了十幾年,即便重新站起來,荒廢了十幾年的修為怕是也大打折扣,朱家何懼之有?”
馮天宗見兩個兒子都這么說,再加上他這些年來的確已經萌生讓馮家取代朱家成為江北第一武林世家的念頭,便將心一橫,說道:“那就去做。”
說著,他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馮元碩身上,說道:“你帶著宇飛去朱家要人,看朱家是否將那小子交出來。”
馮元碩聞言大喜,急忙保證道:“父親放心,我敢保證朱家必定會保那小子。”
馮元錫對二弟有所了解,聞言一笑,說道:“二弟,今日馮家名正言順的取代朱家,重任就落在你這張嘴上了。”
馮元碩哈哈大笑:“大哥放心就是。宇飛,跟我走。”
說完,他帶著馮宇飛以及幾名馮家好事者直奔朱家而去。
他們剛走,馮元錫就向馮天宗說:“爸,朱天壽雖然不行了,可朱家還有朱承佑和朱承芃兄弟兩人是化勁高手,尤其是那朱承佑已經是化勁宗師級高手,我馮家除了您之外,無人是他對手,所以今天恐怕還得您老人家親自出手才行。”
馮天宗淡淡一笑,眸中閃過一抹不屑:“我若出手,朱承佑朱承芃兄弟二人聯手,哪怕再加上打傷宇飛的那個小子,我也只需要一只手便可將他們碾壓。朱家沒有了朱天壽,在我眼中隨時可滅。”
馮元錫笑著說道:“爸說的極是,即便朱家現在有朱天壽,那朱天壽就是個廢人,您又有何懼?”
“哈哈哈哈……”
馮天宗爽朗大笑,向馮元錫交代道:“將家族子弟和門人客卿們都叫上,等會兒一起過去,聲勢浩大一點,熱鬧一點。”
馮元錫跟自己父親的性格有點相似,好大喜功,知道父親愛面子,便提議道:“要不給江北武界各方勢力都提前知會一聲?從今以后,江北武界的天就變成我馮家了,也的確有必要第一時間讓他們知道啊。”
馮天宗被說的心潮澎湃,霸氣十足的點頭道:“也好,反正從今天過后,江北就是我馮家說了算,先看看他們的態度,看誰敢不服我。”
馮元錫對此事也非常熱衷。
今天可是馮家的大喜之日,他必須要讓江北武界各方勢力一起來為馮家慶賀。
甚至今日之后,江北周邊一些省市的武界勢力,亦要來馮家混個臉熟了。
且說馮元碩帶著兒子馮宇飛和七八名馮家弟子族人,乘坐三輛車一起直奔朱家而去。
一小時后,三輛車停靠在朱家大門前,直接將大門給堵死。
馮元錫帶著兒子來到朱家大門口叫喊道:“朱承芃,你給老子滾出來,我兒子被你們朱家請來的人廢掉了一條胳膊,那小子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朱家立馬將兇手交出來,否則別怪我馮家不給朱家面子,直接闖進去抓人。”
馮家三輛車堵在朱家大門口的時候,朱家就有人出來了。
見馮家之人如此囂張,朱家人頓時大怒,雙方開罵起來,甚至有人開始相互推囊著。
都是習武之人,一旦動手推囊起來,那就沒辦法分開,直接干上了。
雖說朱家頂級戰力朱天壽已經病倒十幾年,可朱家家教森嚴,更因為老爺子朱天壽病倒而被刺激,年輕一輩反而在練武方面更加吃苦用功,就是不想朱家因此而跌倒。
這幾年來馮家不斷挑釁朱家權威,在長輩都沒有出手的情況下,小輩們之間的摩擦打斗,幾乎都是朱家獲勝。
此刻馮家人故意來鬧事,堵住了朱家大門,朱家子弟豈能容忍?
所以雙方很快就打成一片。
馮元碩沒想到事情竟然這么順利,不由得暗自竊喜。
他還擔心朱家會忍著,所以一開口就點名朱家脾氣最暴躁的朱承芃,試圖先惹怒朱承芃。
沒想到朱承芃還沒來,朱家小輩就開始鬧上了。
不過,僅僅是小輩們之間的沖突還不夠。
還得加把火。
于是馮元碩氣沉丹田,高聲向朱家大院內叫道:“朱承芃,我馮元碩親自登門拜訪,你難道要當縮頭烏龜,讓小輩們替你犯下的錯誤流血犧牲嗎?快快將那小子交出來讓我馮家帶走,否則別怪我也動手。”
朱家內院,朱承佑和朱承芃兄弟二人守在這里已經一個多小時了,房間里的情況如何,他們并不知道,但楊飛和秦艷陽一直沒有出來,父親也沒有叫喚他們進去,他們便只能守著。
馮元碩的聲音一開始他們就聽見了,此刻再次傳來,朱承芃便坐不住了,說道:“大哥,你且在這里守著,我去會一會馮元碩那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