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虛空。
雖然是黑夜之中,但在月光之下,加之有千里眼符箓的效果,最先逃離的幾名南域修士聽著身后傳來的慘叫聲,一個個只覺得頭皮發麻,汗毛豎起。
玲瓏就在其中。
她加速向前方逃竄,但聽著后方傳來的恐怖慘叫,她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便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數十米熟悉的筑基期修士竟全部爆成了漫天血霧,那些生命精血成了絲線,一點都沒有浪費的被十方天鼎吞噬。
玲瓏并不是沒有見過修仙界殺人,但這口散發出青紅色詭異光芒,一下子就鎮殺了數十名筑基修士,還將他們的精血吞噬的干干凈凈的景象,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最讓她恐懼的是。
那詭異的青銅鼎是由楊飛操控著的。
對楊飛,玲瓏從一開始就沒有服氣過。
哪怕在地球相處的十余年時間內,楊飛展現出了諸多天賦,但她卻并不認為自己的天賦輸給楊飛多少。
而且他認為當初自己之所以被迫立下誓言,選擇歸順楊飛,最大的原因是楊飛掌握了她是大道宗在凌霄宗臥底這個身份。
前面那些年,地球與南域修仙界和睦相處,她留在地球修行,成長很快,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
可現在南域和地球徹底鬧僵,而且南域修仙界明顯是要滅掉地球修仙界,在這種關鍵時刻,玲瓏沒有絲毫猶豫,選擇站在南域修仙界那邊。
之前甘乾選擇背叛南域修仙界的時候,她還覺得此人愚蠢至極。
即便上次南域修行者大軍被擊退,玲瓏依然沒有后悔自己的選擇。
她深信,與南域修仙界為敵,地球修仙界不可能有出頭之日,南域擁有絕對的力量將地球修士堵死在地球空間,將來更有無數辦法將地球修士滅殺干凈。
可是現在,看到楊飛除了縛魂索之外,手中竟然又有了這樣一件邪惡而強大的恐怖法寶,看到數十名南域筑基期中后期精銳被瞬間鎮殺,玲瓏的道心都差點崩了。
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但這種念頭也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轉過頭去,使用了壓箱底的一道神行符,因為她看到地球修士追了上來。
其他人她倒是不太擔心,但那個叫做孫行雨的家伙,竟能以筑基期修為熟練的掌控空間法則,可以瞬移,簡直就是妖孽。
只要不被這個叫做孫行雨的纏上,她相信自己能夠逃過這一劫。
與玲瓏一起在第一時間就選擇逃走的南域修士還有十余人。
其中有四人身上還藏有神行符,見到地球修士追殺而來,他們也毫不猶豫的使用了神行符,快速遠離。
而另外七八人攜帶的神行符早已用光,只能駕馭靈舟或是飛劍逃命。
結果便被孫行雨帶著王雷追上,雙方發生了激烈的生死搏殺。
這幾名南域修士倒也比較齊心,見追來的并沒有楊飛,便齊心合力反抗,且戰且逃。
孫行雨和王雷兩人之前對戰飛行妖獸的時候就損耗巨大,如今以寡敵眾,并不能再制造殺戮,反而被南域修士密集的火球術和雷法等攻擊手段重創。
好在秦艷陽、赫連戰以及王純陽等人也紛紛趕了上來。
雙方人數上反而是地球修士多了一兩個,加之南域修士士氣不存,擔心帶著那個邪惡強大的青銅鼎追上來,很快就敗下陣來,紛紛逃竄。
地面,妖獸大軍依然在向白玉京所在的方向狂奔。
高空之上,楊飛操控著十方天鼎,瞬間鎮殺了四十余名南域筑基期高手,看著這些高手的身體爆成萬千血霧,生命精血被瘋狂吞噬,楊飛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太強了!
這十方天鼎簡直是逆天之物啊。
雖然它現在是被自己操控著,但它卻覺醒了器靈,擁有自主意識,與自己最多只能算是合作關系。
懷揣著這樣這樣的法器,看上去很牛叉,卻也無異于隨身攜帶著一枚定時炸彈,鬼曉得它什么時候就反噬到自己身上來了。
想到之前和秦艷陽差點就被十方天鼎吸干的情景,楊飛依然心有余悸。
十數個呼吸之后,十方天鼎平靜了下來。
那四十幾個南域修士的氣血被它吞噬的干干凈凈,一滴不剩。
楊飛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十方天鼎的器靈越發強大了。
尤其是這尊十方天鼎,它四面青銅壁上銘刻的那些先古符文,顏色更加深邃,隱隱然散發出的那股恐怖血腥威壓,也越發令人沉悶與窒息。
此物就像是在蘇醒階段一樣,隨著吸收的生命精血越多,它彷佛就越發強大。
“哈哈哈,楊飛,今天收獲頗豐,這四十幾名筑基修士的生命精血的威力,要比那兩百多頭妖獸的血液對我的恢復更有用。”十方天鼎的器靈向楊飛傳訊道。
楊飛暗自深吸了一口冷氣,與之溝通道:“我和我老婆的氣血你現在能給我們補回來了吧?”
十方天鼎立馬道:“可以了,而且還能讓你們氣血更強。”
它變回了長度為十五公分左右的四方體小青銅鼎的模樣,飛回到楊飛身邊。
“接住我。”
十方天鼎說道。
楊飛手握縛魂索,便不怕十方天鼎作怪,伸手將其抓住。
剛一入手,便見這十方天鼎上面的先古符文發出幽深的血色光芒,就像是它身上的血脈一樣。
隨即,便有一股強大的氣血向自己身上傳遞而來。
楊飛肉身頓時血脈僨張,舒爽無比。
先前失去的那些生命精血,正在源源不斷回來。
不過片刻功夫,楊飛就精神奕奕,只覺得氣血恢復到了之前的鼎盛狀態。
然而十方天鼎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渾厚的氣血還在往楊飛的肉身灌注。
又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楊飛隱隱感到了不安。
這種旺盛的氣血加持下,他只覺得自己的肉身似乎要承受不住。
好像要爆了。
就在他暗自焦急之時,那種被氣血灌注的感覺立馬消失。
“你太弱了。筑基期修士的肉身極限下,我能給你反哺的生命精血已經達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