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有了,方案也有了,馬上韓琦也會將工人送回來。
李長安決定召開股東大會,正式大規模動工。
二十三這一天,他通知了所有的債券大買家,集聚金樓,開始討論建設計劃和資源調配的問題。
這次比國債的人可多,特意擺了好多凳子,滿滿登登的坐了五十來人。
大伙早就等不及了,眼看著房子拆了一片又一片,卻不見材料購買,大伙競標的項目遲遲變不成錢,心里都慌了。
李總裁一說開會,恨不得直接騎著馬過來。
屋里,房梁下面掛著一個橫幅,寫著“投資說明會”幾個大字。
前面立著一架六扇的屏風,每扇一尺半寬,不過都是素錦。
大伙坐下,相互交換著信息,猜測著今天李財神又會放出什么項目,要不要聯手競標。
過了一陣,一位海外夷人小娘子帶著人出來,把幾幅卷軸掛在屏風上。
李長安穿著一身正經官袍,他營建大使的欽差官袍出來了。
“諸位,你們賺錢的時候到啦!”
“吼吼,來正戲了!”
“小財神萬勝!”
“財神爺,快說吧,我都等得晚上睡不著。”
李長安一指剛才說話的那位,“你啊,那是腎虛,我可是天天一覺到天亮。”
“哈哈哈哈哈.....”
現場充滿了快樂的氣氛。
“子曰,好飯不怕晚。之前沒大動土木,是因為條件不足,眼下時機已到,新汴京即將全面開工。”
李長安宣布消息,把供應商和股東們激動的各個腦袋漲紅。
開工吧,全天下最大的工程,發財的日子就要來啦。
李長安扯下卷軸的捆繩,六副規劃圖出現在眾人面前。不再是啟動大會那張鳥瞰想象圖,這回可是帶著尺寸和造價的。
“今年,我們將啟動一期總工程,其中包括一條十七里長的河道,八塊地塊的拆遷,......”
下面的人嘴巴張的可以吞下一顆鵝蛋,今年么,今年可就剩三個月了。
這得多少錢的工程,要用多少人工,多少材料,多少運力。發財啦,馬上就要發財啦。
越聽越興奮,有的人已經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回家組織生產。
不過,債券的原始大股東們卻沒怎么開心。
這啥東西啊,不是蓋房子賣房子么,挖河修路做工坊,咋聽著不是最早時候那個計劃了呢。
不過大家比較深沉,他們相信李長安一定還有后手。
終于,一個時辰左右,李長安講完了五年開發計劃,給所有供應商吃了定心丸。
“從今日起,進行全面測量和前期訂購,拿著你們的標書找到你們的對接人,回去準備數錢吧。”
會議開完,大部分人都很興奮,紛紛表示,一定會用最大的努力保證工期的順利。
供應商們一走,債券的大股東們圍了上來。
“長安,咱們怎么賺錢啊?”
五年規劃,除了挖河道,就是蓋房子。可蓋的都是小門小戶,這房子才值幾個錢,除了拆遷還建的,還能有多少可以售賣。就算一套能賣出城里價,三百貫一小套,兩千貫一大套,總共也沒兩千套可售。
十幾萬貫,這么多人分,大家又能分到多少。
債券收益就那么點,大家是指著能跟李財神撈筆大的才投資的。
李長安挨排數了數,除了一個洛陽的,一個商丘的,基本還是國債的老客戶。
這幫吃條子發家的,根本不懂城市建設的經濟學。
老早就讓他們去下沉到細分領域,就是一個聽話的也沒有,現在又嫌債券收益低了。
收益低,那也是每年兩成,以當前的市場容量,只有他這里能吃下這么多資金。
不過,該安撫還是要安撫的,說不定這里還有客戶呢。
“看這里!”李長安指著一副街區圖。
“瞧見了什么?”
眾人看過去,不就是房子,還有些船兒,碼頭,還能有什么?
見這幫人不開竅,他只能直接透出答案。“碼頭裝卸、倉庫租賃、商鋪出租、交易撮合,這叫公共服務。”
眾人依然疑惑不解,哪個城區沒這個,這些東西能賺錢?
吃租子,俗話叫吃瓦片的,對于頂級富人圈,是最基礎但也最瞧不上的買賣。
“數十萬居民,數萬匠人、手工業者,輻射東南西北各五百里。還沒看明白么,這將是未來的商業重鎮。除了租金,最重要的是投資機會,把錢投給最能賺錢的人,坐家等分紅的機會。”
終于,有人腦子轉過來了。
新城建設之后,除了基礎的條件,最值錢的可能就是公共服務,這種類似于稅收的收入,將永遠持續下去。
如果能從招商局手里轉過來,不啻于擁有了一份旱澇保收的產業。
更關鍵是,在初創時期,他們可以投錢與人合伙,以公共服務的樣式,吃創業者的紅利。
高啊,怪不得人家是李財神,惠民錢行這種工具人家早就準備好了。
貸款,然后債轉股,這就是李長安的辦法。
讓惠民錢行擔當起投資銀行的功能,孵化并加速新汴京的工商業發展。
“我將成立一支基金,從債券資金池中拿出一部分來做后備,再向外界融一部分。低息創業貸,吸引最開始進駐的中小商家,然后通過提供幫扶讓他們快速成長,從中賺取巨大的差價。”
大伙一聽,怎么能找外人,多少錢,我們投了。
“不,咱們不能吃獨食兒,辦法我可以交給你們,基金你們可以自己搞!我將向開封府申請建立一套管理合伙做生意的制度法案,叫做《公司法》,就是大家一起管理一個生意所需遵循的規則。到時候,你們參照一下。”
不對啊,你說了半天,怎么又不帶我們玩了?
大家的疑問,李長安報以意味深長的微笑。
想一次上車終身受益,便宜死你們得了!“洛陽的石頭,商丘的磚,太行的木頭,揚州的船。天下需要錢的地方太多了,你們如果眼光始終局限在汴京一處,那就永遠賺不到最好賺的錢。”
眾人不解,李財神是不是又忽悠我們啊,怎么讓我們一幫貴族去干商人做的事情。
“記得我曾經說過么,擁有本源的財富才是真正的財富。飄在云頭,你們就失去了力量,才會變成今天這幅模樣。市場就在我們手里,如果不趁機把勢力伸出去,你們還等著出現下一個王安石么?”
啊?
對對對!咱們就是一直飄在汴京,只剩下一座宅院,幾個莊園,這才是去了作為世家最重要的人口。
沒有人力,爵位和財富在朝廷面前就是個屁。
大家捧李長安,不就是他既能幫自己賺錢,還有辦法避免自己被朝廷收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