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源兩家聯合,在木下坪組織了討伐藤原氏的“正義大會”。
他們提出,正是藤原氏不尊重天皇,以外戚的身份長期掌權,這才導致了國家和國民的虛弱,讓宋國乘虛而入。
大日本是天照神國,諸位都是神的子民,不應該屈從于任何人。
我們要引導和帶領這個國家走向正途,讓真正有才華的人管理這個國家,讓武士們都過上美好的生活。
李長安聽了匯報,譏諷這就是個“畫餅大會”。
你“平、源”兩家啥也不出,就在這忽悠別人拼命,要不是日本人傻,當場就能給你揚了。
要知道,在中原早飯,領頭的不把腦袋別褲腰上,是沒人跟你沖鋒的。
他下令,“守衛堺市,盡斬一切來犯之敵!”
堺市,既是一個貿易港口,也是一個生產基地。這里最重要的產品就是武器,是出口宋國和東南亞的拳頭產品。
擁有兩千名甲士,還有宋國外交大臣的允許,商人們終于敢大張旗鼓的武裝自己了。
來吧,長矛、太刀、弓箭,都出來吧,讓大名和將軍們也見識一下,大日本最好的武器的威力。
鐵爐日夜不休,作坊燈火通明,整個堺市進入了生產的狂暴狀態。
三天時間,商人們自建了一個超大型武器庫。
除了武裝自己的衛隊,還向堺市的市民們免費借出了各種各樣的殺器。
這時候,正義大會也開完了。
平、源兩家鼓動了三千武士,其中八百披掛著甲胄,近八十名騎馬的高階武士。
上洛!討伐藤原攝政!
“一群笨蛋,連清君側的口號都沒有么?他們不會以為,僅憑幾千武士就可以攻打下藤原家建設了幾百年的大阪城吧?”
李長安派商人前去銷售,武器造那么多,賣給誰不是賣呢。
這些從下鄉集合來的武士們,肯定有人沒帶足箭羽,或者缺少兩把備用的太刀。
那些倒賣到東南亞的竹甲也可以賣給他們,都武士了,不差一身衣服的錢。
打吧,人腦袋打出來狗腦袋才好。
只有雙方都打得傷筋動骨,他才好提出二元政府的建議,讓東京都跟大阪分立,開啟日本的幕府時代。
大阪城墻之上,賴通帶著將軍們登城查看敵情。
有了李長安送的望遠鏡,觀察敵方虛實真是太方便了。離著還有好幾里,他已經看出左翼明顯是虛張聲勢,是對方的弱點了。
“關白,請您下令吧,讓我帶赤軍出擊,保證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絕不會讓他們摸到城墻!”
手下的將軍請令,賴通卻沒有回應。
擊潰么,那給的教訓也太輕了。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反對他賴通的下場。
“出城可以,不過你要到側翼去埋伏,不見我的號令,決不允許出擊!”
將軍沒明白賴通的戰略,可作為“忠臣”,他選擇執行命令。賴通是頭腦,他只要負責做關白的刀就可以了。
下城之后,他立馬帶隊從側門出城,跑到東邊去埋伏。
赤軍馬隊人數并不多,一共才一千一百人,即便是一片小樹林都能藏得住。
中午時分,太陽在正南方,強烈的陽光炙烤著大阪城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守御南門士兵的眼睛。
討伐部隊到了,他們選擇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戰場。
李長安判斷錯誤,“平、源”兩家并不是什么都沒出,他們只是窮而已,拿不出賞賜。但攻城的各種云梯和繩索鉤撓,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為了這一天,兩家已經準備了上百年。
號角聲,低鳴。
討伐軍分成五個部分,排成二二一的陣型,在大阪的南面,擺開了攻擊的架勢。
自認大將軍的平賴盛高舉長刀,“沖鋒,活捉賴通者賞千頃,殺死賴通者封國!”
大阪城墻仿照唐都洛陽,墻高六丈,比一顆大樹還高。人站在下面,就跟一只老鼠那么大。
熱血的武士們喊著口號沖到城下,民伕推著樓車和云梯過來。
“先登者賞百金!”
平賴盛揮舞著長刀,自己卻時刻關注著城上的弓箭。
武士們開始爬上云梯,如同盜竊糧倉的老鼠一般,緩慢的開始向城墻頂上爬去。
“一群蠢貨,哈哈哈哈!”
等越來越多的人聚到城下,賴通的士兵還是沒有投放滾木礌石或者火油,甚至連還手的意思都沒有。
平賴盛心里忽生警惕,這不對勁兒啊,難道城里也有志士?
李長安站在遠處望著戰場,他也有點糊涂了,賴通老小子到底要干什么,總不會打算下野吧。
都鬧到這地步了,現在可沒投降輸一半的規則,窮困的武士們不得把你家女人的褲衩都搶走?
不行,我得幫幫他,一個走下坡路的權臣是更容易合作的目標。
來到海商跟兩只部隊組成的聯合指揮中心,他看向李俊,“分出一千兵,你有信心能從后面打亂他們的陣型么?”
李俊一抹胡子,抱拳行禮。
“巡閱使請放心,陛下讓我帶來的全是精銳。即便面對契丹的御林軍,這些步人甲也能取得一換一的成績?!?/p>
“那好,我命令你即可出擊,從敵人的后隊殺進去,擊潰他們的右翼!”
幾位日籍的海商躍躍欲試,紛紛表示,自己的衛隊也絕對是戰斗的精英,而且他們更動地利,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戰績。
“不行,沒經過淬煉的軍隊,始終是樣子貨。第一次戰斗,他們還是當學生吧?!?/p>
討伐軍已經開始陸續有人登上城墻了,他們如同野獸一般嚎叫著,舉著大太刀,準備討取敵人的首級。
然而,城墻上哪有人?
在這道能并排通行六輛馬車的城墻上,空空如也。
人呢,賴通跑了么?
那太好了,趕緊打開城門,我們來上洛勤王了。打開國家的府庫,來拿回我們應有的財富吧。
嗖!疼.....
一支箭羽飛來,直接穿過了排頭武士的身體,血液馬上噴射了出來。內臟受損的劇烈疼痛,讓他蹲下了身子,用手掌捂著傷口哀嚎。
從城墻的另一端,一排裹著頭巾的家伙,正在上第二支箭。
更多的武士登上城墻,更多的人中箭。
他們想沖過去殺掉這些卑鄙的弓箭手,可現在才發現,城墻上居然被灑滿了扎人的鐵蒺藜。
前面的人不沖,后面的不知情況繼續往上爬,很快就形成了擁堵。
“快撤,有陷阱,不要爬了!”
混亂一旦產生,憑借個人的力量,是萬沒有可能消除的。
賴通搖頭苦笑,沒經歷過戰爭的家伙們,怎么好意思自稱武士的。血和火,才是戰士鍛造榮耀的熔爐,家徽和血統絕對不是。
“繼續放箭,一刻鐘之后,讓赤軍出擊!”
等不了了,高麗甲士已經開始具裝沖鋒,以每次呼吸走兩步的高速度,從后路切入了討伐軍的右翼。
“主上,宋國大官的支援來了!”
“呵呵,那是支援么,那是要拖我藤原家下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