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斷獲勝的牧長青，盡管南宮云烈言語不屑，但是內心已經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牧長青奪第一的賠率，已經降低到了一賠二的地步。
“第三場，牧長青守擂，歸海攻擂！”
伴隨主考官的又一次宣布，腰間懸掛兩柄長刀的歸海也神色凝重上了擂臺。
獸場穹頂的積雪被結界陣法蒸騰成細碎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長青握緊手中三尺樸刀，刀身黝黑無華，唯有刃口一線寒芒如雪。
這把等級屬于極品的白虎吞月虎膽樸刀此刻正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對面雙刀傳來的戰意。
歸海立于十丈外，兩柄赤紅彎刀交叉胸前。
刀身纏繞的火系真元將飄落的雪花瞬間汽化，形成兩輪扭曲空氣的熾熱光暈。
“沒想到你也是用刀之人。”歸海拇指輕推刀鐔，彎刀出鞘三寸，刃口映出他狹長的眼眸：“可惜樸刀笨重，只適合沖鋒的戰場，如何敵我雙刀靈巧？”
長青樸刀斜指地面，刀尖在玄鐵擂臺上劃出細長白痕：“刀不在形，而在意。”
長青之所以用刀，因為對方是用刀的高手，和對方刀戰也許能幫助自己提升。
夔牛鼓聲炸響的剎那，歸海雙刀已化作赤紅殘影！
左手刀逆流斷川劃出詭異弧線，刀背黏連空氣形成真空刃、
右手刀截江斷岳自上而下劈斬，刀氣凝成實質化的赤紅瀑布。
“鐺——！”
樸刀橫擋，長青雙臂肌肉驟然繃緊。
歸海雙刀傳來的力道竟分三重：首重破罡，二重灼脈，三重暗勁直透臟腑。
長青足下青磚炸裂，身形暴退三丈，喉間涌上腥甜。
“你的刀法只有這點火候？”歸海雙刀旋如風車，熾熱刀風在擂臺犁出焦黑溝壑。
觀眾席爆發出驚呼，有人認出這是《火舞旋風刀》的起手式。
長青突然閉目，耳畔響起楊虎傳授斷水刀法時的聲音：“水無常形，刀無定勢...”
樸刀隨呼吸節奏輕顫，刀身竟凝結出細密水珠——這是將坎水式融入刀法的征兆。
“裝神弄鬼！”歸海雙刀合璧，火系真元在刀尖凝聚成赤紅狼首。
這一式“天火墜”乃他壓箱絕學，兩刀交錯時狼首暴漲三倍，獠牙間吞吐著熔金化鐵的高溫。
千鈞一發之際，長青樸刀自下而上斜撩。
看似笨重的刀身此刻輕盈如柳，刃口劃過之處，空氣凝結出晶瑩水線。
“分波斬浪！”
刀氣與火狼相撞，蒸汽爆炸形成的白霧瞬間籠罩擂臺。
歸海突然瞳孔收縮——他的刀勢竟如劈入粘稠膠液，每前進一寸都需耗費雙倍氣力。
而霧中那道黑色刀影卻愈發流暢，隱約有潮聲回蕩。
“借勢化形？”貴賓席上東方昊微微前傾。
南宮向天手中茶盞頓在半空：“將水屬性靈氣壓縮成刀氣，這小子...”
白霧被雙刀攪動的旋風撕開剎那，歸海看到長青的姿勢已變為雙手握刀。
樸刀高舉過頭，刀身纏繞的已不是水汽，而是泛著青光的澎湃刀意！
“逆流斷川！”
同樣的招式名稱，施展方式卻截然不同。
長青這一刀劈落時，刀氣竟如大江逆流，形成倒卷天際的湛藍瀑布。
歸海倉促架刀格擋，彎刀與樸刀相撞的瞬間，他驚覺刀勁分七重襲來——這正是他方才使用的三重勁技巧的進階版！
“咔嚓！”歸海左刀應聲而斷，半截刀身旋轉著插入結界。
他借勢翻滾后撤，右刀在地面劃出熔巖軌跡阻敵。
嘴角溢出的鮮血尚未落地，就被彎刀高溫蒸成血霧。
“你的刀...”歸海抹去血跡，突然發現長青的樸刀出現了奇異變化。
黝黑刀身上浮現出細密水紋，每次揮動都帶起虛幻浪花。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蒸發的鮮血竟在刀尖凝聚成一顆不斷旋轉的血珠。
長青凝視血珠，識海中浮現《斷水刀法》最后一頁的箴言：“抽刀斷水水更流...”
原來所謂打破極限，不是斬斷水流，而是讓刀成為水的一部分。
“再來。”樸刀平舉，血珠突然分化成七滴，呈北斗狀排列。
歸海見狀怒吼，剩余彎刀爆發出刺目紅光，刀身符文盡數點亮——這是燃燒本命精血的征兆。
“焚天雙斬！”
彎刀脫手飛出，于空中解體為三百六十片赤紅刀芒。
每片刀芒都攜帶歸海的神識烙印，軌跡刁鉆如蜂群。這是比“天火墜”更霸道的禁術，施展后需靜養許久。
長青卻笑了。
樸刀輕柔地劃出半圓，天地靈氣猶如水流帶動。
當第一片刀芒逼近面門時，時間仿佛靜止——他看到了！
那些看似混亂的軌跡中，存在著如水流般的自然韻律。
“斷水...原來如此。”
樸刀突然變得透明，刀身化作流動水光。
長青的身影在刀芒風暴中漫步，每次揮刀都帶起一串晶瑩水泡。
詭異的是，那些觸及水泡的刀芒竟紛紛偏離軌跡，如同被水流帶偏的落葉。
“叮叮叮...”密集的碰撞聲如雨打芭蕉。
當最后一枚刀芒潰散，長青的樸刀已抵在歸海咽喉。
刀尖一滴融合鮮血的水珠輕輕顫動，倒映著歸海難以置信的表情。
“刀意突破大圓滿，踏入了勢的境界...”東方懷川不自覺站起。
楚江的珍珠劍穗無風自動劍意嗡鳴。
觀眾席某個角落，不知什么時候趕來觀看自己徒弟比武的楊虎灌了口酒，笑得胡須亂顫。
“刀意打破大圓滿之境，踏入了勢！”
武道真意，也就是刀意，劍意，拳意等等，而武道真意入門是領悟了意，擁有自己的刀意，劍意，槍意等等。
意的修行，也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大圓滿。
打破大圓滿，就能進入到真意的第二大境界，勢！
所謂的勢，已經能將借助些許天地之力，自身的真意和自然之勢融合。
第三大境界便是域！
能領悟出勢，這點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筑基修士，很多金丹修士才領悟出勢。
歸海怔怔看著斷刀，突然躬身行禮：“請...請教這招名號。”
長青收刀入鞘，神識引導漫天水汽凝聚成八個大字懸于半空：“上善若水，刀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