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山，海王宗駐地。
季滄海站在水榭邊緣，凝視著遠處弼峰上玄天劍宗的燈火。
他面容陰鷙，長眉如刀，眉下那雙狹長的眼睛閃爍著寒光。
海風吹動他深藍色的長袍，袖口繡著的海浪紋飾仿佛活物般起伏。
“太上長老，九靈真君到了。”一名海王宗弟子躬身稟報。
“帶他去偏廳。”季滄海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低沉如深海暗流。
偏廳內，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
他身著獸皮大氅，腰間懸掛著一串獸骨，每一塊骨頭上都刻著繁復的符文。
此人正是御獸宗太上長老——九靈真君。
九靈真君感知到季滄海的氣息，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季道友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季滄海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九靈道兄，你我相識數百年，何須戒備，今日前來，只為共商大事。”
說罷，他袖袍一揮，一層淡藍色的水幕將整個偏廳籠罩，隔絕了一切神識探查。
“牧長青。”
季滄海直入主題，眼中寒光乍現，“此子今日展現的戰力，道兄親眼所見。連破藥王宗、碧海潮生宗、萬毒宗三大元嬰，排名已升至第六。”
九靈真君眉頭微皺：“確實驚人。不過這與我有何干系？”
“干系大了。”季滄海冷笑一聲，“按照規則，牧長青后日必將挑戰排名第五的御獸宗——也就是道兄你。”
九靈真君眼中精光一閃，沉默不語。
季滄海繼續道：“以牧長青今日展現的手段，道兄可有必勝把握？”
“哼！”九靈真君冷哼一聲，“季滄海，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實力？”
“不敢。”季滄海微微拱手，眼中卻無半分敬意，“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牧長青劍道已達劍域之境，又有朱雀真火護體，更掌控未知蠱罐這等強大法寶。道兄雖有九大靈獸相助，但勝算幾何，心中應當有數。”
九靈真君臉色陰沉，他自然明白季滄海所言非虛。
今日觀戰，牧長青的實力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你到底想說什么？”九靈真君沉聲問道。
季滄海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我想與道兄聯手，共同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聯手？”九靈真君眉頭皺得更緊，“九宗大比規則明確，一對一比斗，如何聯手？”
“規則有漏洞。”季滄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牧長青若挑戰道兄，無論勝敗，我都可以利用唯一一次越階挑戰權，在他最虛弱的時候發起挑戰，徹底將其擊殺！”
九靈真君瞳孔微縮，終于明白了季滄海的打算。
“你是說...讓我全力消耗牧長青，無論勝負，你都隨后挑戰？”九靈真君沉吟道，“可若是我勝了牧長青呢？”
“那便無需我出手。”季滄海冷笑，“但道兄捫心自問，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不如我們做兩手準備——若牧長青勝了道兄，必定也是慘勝，消耗巨大。屆時我趁他未恢復時挑戰，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九靈真君陷入沉思。御獸宗與玄天劍宗并無深仇，但牧長青的崛起確實威脅到御獸宗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若牧長青繼續晉級，最終可能威脅到整個九宗格局。
“我為何要幫你？”九靈真君直視季滄海，“牧長青若死，最大的受益者是你海王宗。”
“哈哈，道兄果然精明。”季滄海大笑，隨即正色道，“東海三座靈石島嶼，未來十年的開采權，送給御獸宗。”
九靈真君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東海靈石島盛產上品水屬性靈石，對御獸宗培養水系靈獸至關重要。
“不僅如此。”季滄海繼續加碼，“我海王宗還有三枚海心丹，可助靈獸突破瓶頸。若道兄同意，一并奉上。”
九靈真君心中震動。海心丹是海王宗秘藥，以深海千年妖獸內丹煉制，對靈獸有奇效。
他最近正為座下九頭靈獸中“冰晶龍蟒”的瓶頸發愁。
“條件確實誘人...”九靈真君緩緩道，“但牧長青背后站著整個玄天劍宗，若他死于我手，后續麻煩不小。”
季滄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兄多慮了。大比規則明確，生死各安天命。況且，若是我出手擊殺牧長青，玄天劍宗的怒火自然由我海王宗承擔。”
九靈真君仍在猶豫：“牧長青今日展現的朱雀真火，對我靈獸克制極大...”
“這我已有對策。”
季滄海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后里面是三顆深藍色的丹藥，“玄冰護心丹，可保靈獸心脈不受真火侵蝕。道兄座下靈獸服用后，至少能抵擋朱雀真火三刻鐘。”
九靈真君接過玉盒，仔細檢查后點頭：“確實是珍品。”
沉默片刻后，九靈真君終于下定決心：“好，我答應你。不過...”
“道兄還有何顧慮？”季滄海問道。
“我要你立下天道誓言。”九靈真君目光如電，“確保承諾的靈石島和海心丹如約交付。”
季滄海毫不猶豫：“可以。”
他割破手指，一滴精血懸浮空中，開始念誦誓言：“我季滄海以道心起誓，若九靈真君助我對付牧長青，必當交付東海三座靈石島十年開采權及三枚海心丹。如有違背，道基盡毀，永世不得超生！”
血珠化作符文，沒入季滄海眉心，誓言成立。
九靈真君滿意點頭：“明日我會全力出手，務必讓牧長青付出慘重代價。”
季滄海陰笑道：“有道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牧長青此子太過狂妄，連殺我海王宗數名弟子，此仇不共戴天！”
“你與他有何深仇？”九靈真君好奇問道。
季滄海眼中恨意更甚：“兩百年前，他師父張青陽在大比中重創我師兄，導致其不久后坐化。如今牧長青又殺我宗金丹天才季浪，此仇必報！”
九靈真君恍然。修真界恩怨情仇，往往延續百年千年，不死不休。
“我會先放出雷鳥和地火蜥蜴消耗他。”九靈真君開始謀劃戰術，“待他劍勢稍緩，再派冰晶龍蟒主攻，配合玄冰護心丹，至少能逼他動用朱雀真火，我神識看他動用那朱雀真火，極為消耗自身氣血”
季滄海補充道：“最好能傷他神魂。我觀他今日施展朱雀真火后明顯虛弱，應是借用了外力。若能重創其神魂，到時我挑戰時他必無力抵抗。”
“我有一頭噬魂貂，專攻神識。”九靈真君露出殘忍笑容，“不過此獸兇性難馴，一旦放出，不死不休。”
“正合我意。”季滄海眼中寒光閃爍，“記住，無論勝負，都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