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道友,且慢!”
千蜈真君的聲音及時響起,他踩著毒霧飄然而至,看著地上重傷垂死的千目蜈蚣,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這條蜈蚣,與老夫有緣。”
千蜈真君陰惻惻地笑道,他身為萬毒宗太上長老,畢生鉆研毒道,對于千目蜈蚣這種集劇毒、幻術于一體的頂級毒蟲,早已垂涎三尺。
若能將其捕獲、煉化,無論是提取其毒丹精華,還是嘗試將其煉制成更強大的蠱王,甚至嘗試某種“人蠱合一”的秘術,都對他的毒功有著難以估量的提升。
他之前在萬毒淵外圍就曾遇到過一頭八品巔峰的千目蜈蚣,當時就心動不已。
此刻眼前這頭雖然重傷,但根基猶在,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趙飛眉頭一皺,他更傾向于直接滅殺,以絕后患。
“千蜈道友,此畜兇頑,留之恐為禍患。不如……”
“誒——”千蜈真君擺手打斷,笑容更深,“趙道友放心,落入老夫手中,它翻不起浪花。
老夫自有手段炮制它,此戰趙道友居功至偉,待此事了結,老夫定有厚報。”
他言語中帶著不容置疑,同時也暗示了利益分配。
趙飛看了看氣息奄奄的千目蜈蚣,又看了看面帶笑容但眼神堅決的千蜈真君,心知這老毒物對毒蟲的執著,自己若強行滅殺,恐怕立刻就要翻臉。
如今大敵當前,還需倚仗此人毒功。權衡利弊,他冷哼一聲,收回了拳頭:“既如此,便交由道友處置。不過,莫要讓它再有機會傷人。”
“那是自然。”
千蜈真君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不再耽擱。他袖袍一抖,一個造型古樸、表面刻滿蟲紋的墨綠色靈蟲袋出現在手中。
袋口對準地上重傷的千目蜈蚣。
千蜈真君口中念念有詞,指尖彈出一縷碧綠的控蠱靈光,沒入千目蜈蚣殘破的頭顱。本就意識模糊的蜈蚣身軀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徹底癱軟。
“收!”
隨著千蜈真君一聲低喝,靈蟲袋口碧光閃爍,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地上那百丈長的龐大蟲軀,在靈光包裹下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嗖”地一聲被吸入了靈蟲袋中。
千蜈真君迅速扎緊袋口,感受著袋中傳來的微弱但依舊蘊含恐怖毒性的波動,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蟲袋掛回腰間,拍了拍,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寶。
“好了,趙道友,此間事了,我們還需速速了結牧長青那小畜生!”
千蜈真君收斂喜色,目光投向遠處牧長青與玄古、元青等人激戰的方向,眼中殺意重新凝聚。
趙飛點頭,兩人不再理會原地殘留的毒血與狼藉,身形一動,便欲趕往主戰場。
而千目蜈蚣的落敗被擒,無疑讓牧長青一方又失去了一大戰力。
“好了,趙道友,此間事了,我們還需速速了結牧長青那小畜生!”
千蜈真君收斂了臉上因收獲千目蜈蚣而浮現的喜色,目光投向遠處牧長青與玄古、九靈等人激戰的方向,眼中殺意重新凝聚。
趙飛點頭,兩人不再理會原地殘留的毒血與狼藉,身形一動,便化作兩道疾影,朝著主戰場飛掠而去。
而此刻的主戰場,氣氛已壓抑到了極點。
玄古真君面色慘白如鬼,胸口和左臂的傷口還在嗤嗤冒著黑煙,傷口處雷火之力交織侵蝕,讓他氣息萎靡,行動遲緩。
他看著不遠處左手托著神農壺、右手緩緩握住天闕劍劍柄的牧長青,那眼中的戰意與殺機猶如實質,讓他心中寒意更甚。
旁邊的九靈真君也是臉色難看至極
“玄古……怎么辦?”九靈真君暗中傳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玄古真君咬牙:“要不撤——”
“玄古道兄、九靈道友,我等來也!”
一聲厲喝伴隨著滾滾毒霧與強橫的拳罡波動,從側后方急速靠近!
正是千蜈真君與趙飛!
兩人身形如電,轉瞬間便已抵達戰團邊緣。
千蜈真君手持蛇頭拐杖,周身綠霧翻涌,腰間新掛上的靈蟲袋微微鼓動,顯示著他剛剛收獲頗豐。
趙飛則渾身肌肉賁張,體表還有與千目蜈蚣戰斗留下的些許腐蝕痕跡,但戰意高昂,一雙鐵拳緊握,元嬰中期的肉身之力隱隱勃發。
“千蜈道友!趙將軍!”
玄古真君眼中鬼火猛地一跳,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沙啞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如釋重負的意味。
原本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絕望和退意,在這一刻驟然松動!
雖然千蜈真君之前在天元秘境肉身隕落,如今是奪舍狀態,修為有所跌落,趙飛也并非頂尖元嬰后期,但他們的到來,無疑是將即將崩塌的天平,狠狠地往回扳了一大截!
九靈真君更是精神一振,幾乎要捏碎的保命符箓又悄悄松開了幾分。
他看著趕來的兩人,尤其是感受到趙飛那毫不掩飾的強大氣血和戰意,以及千蜈真君那令人忌憚的毒功,心中那份因為元青被擒、己方勢孤而產生的恐慌,瞬間被壓下了大半。
原本打算跑路的念頭,立刻被新的算計取代——如今是四對一,形勢逆轉了!
“好好好!”
九靈真君臉上重新浮現出獰笑,聲音也不再顫抖,反而帶著幾分亢奮,“千蜈道友,趙將軍來的正是時候!
牧長青此子連番惡戰,又施展空間大法收取元青道友元嬰,必定消耗巨大,已是強弩之末!
我們四人聯手,今日定要將他挫骨揚灰,為元青道友報仇!”
玄古真君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傷勢,周身鬼氣再度翻騰起來。
萬魂幡虛影雖然不如最初凝實,但依舊鬼哭陣陣:“不錯!此子兇頑,今日斷不能容他再逃!諸位道友,一起上,莫要再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牧長青冷冷地看著這迅速匯合并重新燃起斗志的四人,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愈發冰冷的殺意。
他左手一翻,將神農壺收起,右手天闕劍完全出鞘,劍身清鳴,星辰之力與朱雀真火在劍鋒流淌。
“又來兩個送死的。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